猪围上食槽,不停舔舐着黄色浆糊水,可疑物被销毁。
沈丘染扒着圈门看猪吃食,似乎并没发现可疑,一心抓人:
“官府正追捕逃犯,城中都搜了,现在搜查到郊外。老人家,公务在身,多有得罪。”
老太忙着拾掇院子,头也不抬,由着官兵进进出出。
沈丘染进屋检查一圈,举着筷子出来:“一个人,怎么会有两个碗,两副筷子?”
瘦高老太看着沈丘染审视的眼睛,平淡:“你成过亲吗?”
沈丘染眼神锐利:“回答我。”
“年轻真好,没经历过死别,所以问些天真话。到了我这个孤寡的年纪,只有假装老头没死,还有伴,才不那么绝望,愿意勉强吃两口,好苟活下去。”
沈丘染掏出佟改的通缉画像:“有没有见过这个人?”
瘦高老太看了看画像,踢了下脚边草席:“送我这的,都是死的。要是见到活的,就是见鬼了。”
草席里的佟改挨了一脚,眼皮动了动。
沈丘染举拐捅捅地上一个又一个的草席,捅到佟改,佟改彻底醒来,听到沈丘染声音,屏住呼吸,听见沈丘染又在问:“什么人才送到这里焚化?”
“死人。”
“······”
沈丘染纠正:“我的意思是,一般人都能入殓下葬,什么情况下死的人才烧掉?”
“传染病的,无人认领的。”老太拖走裹着佟改的草席。
草席下的脚踝随着拖动摇来摇去,沈丘染敏锐喝止:
“这具尸体还没僵。”
“才死的。越是才死的,越有可能传染时疫。”老太已将草席拖到焚化炉前,作势当下就烧。
沈丘染借由放筷子,回屋重新检查。
屋内简陋破烂,只有一个破床,没有他人的痕迹。
沈丘染只好将筷子放回原位,却不小心碰掉另一只筷子,吃力弯腰捡起来,手里攥着两根筷子,顿时分不清哪根是干净的,哪根是掉地的。
——同理,谁能保证,地上躺着的,都是死人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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