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俯身,递给周废妃一个小药瓶,挑了下眉毛:
“亲眼目睹儿子死去,你要是心里难受,这个能帮你解脱。”
竞天盯着药瓶,浑身冰冷到僵死。
药瓶是她的。
曹英报丧朱帝驾崩时,她生怕沾染上弑君嫌疑,将药瓶丢弃在了后花园,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
姜凌嚣说了要杀朱帝,以他的性格和她对他的毫无约束,是无法更改的弑君。与其败了牵连到她的孩子,不如在姜凌嚣动手失败后,自己顺水推舟。
她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给未出生的孩子博一个前程。
但败露在新帝眼皮子底下。
周废妃拍掉药瓶,爬向儿子墓碑旁的竖墓,准备跳下去。
曹英一脚踹飞周废妃,“贱人,这墓皇上说赐给你了吗?皇上让你毒死,你敢违抗圣旨?”
周废妃惨叫:“我偏不听她的!我不认她这个皇帝!”
新帝微笑:“朕又不想她死了,留着,让她求死不得。”
曹英拽起周废妃时,“哧”一声,周废妃股部露出,尊严与华服同时撕烂,像个破布偶一样被拖回冷宫。
曾经何时,周贵妃夜夜承欢,不可一世,也这样对待过其她的妃嫔。
百姓想象的皇宫是天上人间,实则斗败的没一个下场不惨的。
尽管在这样波诡云谲的环境里长大,竞天看惯了,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,但肚子里的蠕动牵动了她,她怕厄运降落在自己身上,不由拔腿就逃。
新帝喊:“你去哪儿?”
竞天不想停留,但脚步不听使唤的止住,“我要回家。”
“皇宫就是你的家。”
“不,皇宫是囚笼,我不要死在这里。”
新帝:“死?谁敢让你死?”
竞天不语,新帝受伤:“你是怕我杀你?我怎会杀你?你是我女儿,我亲生的。”
“朱桢本也是你亲生的儿子。”
“你和他不一样,他坐了不该坐的位置,更不该那样对待他的母亲。”
新帝扬脸朝天,不让泪落下来:
“你的父皇,利用我,去斗其她妃嫔,好制约权臣。可他用完了我,却嫌我狠辣,碍于姬家势力,他又杀不得我,就给一座天雷劈过的山起名‘屠凤山’来诅咒我。
你的弟弟,虽不是皇家的种,但坐上了皇位,倒是与你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