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个跟年龄极不匹配的太子珠冠,肤白如纸毫无人色,一看就是长年累月不见太阳造成的。
他害怕人声,捂住耳朵,蜷缩在井沿,瑟瑟发抖。
周废妃爬出门外,抱住罗锅男,哀嚎讨伐新帝:
“我皇儿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!你害我们母子好苦啊,他才三岁就被锁在井下,暗无天日活了二十年!”
新帝扔了块点心在地,废太子扑过去,四肢撑地,拿嘴拱食,像野狗一样。
点心刚吃完,废太子就打个哈欠,倒头昏睡。
太监们抬起废太子,周废妃踉跄跟出废宫:“你们要把我皇儿弄到哪儿去?”
新帝微笑:“你不是嫌他罗锅吗?今后就直了。”
竞天又被新帝拖着,来到后花园。
曹英挪开地上两个青石板,露出井口大的深坑,将废太子的罗锅使劲抻直,竖着放下去,填土夯实,盖上青石板。
板上图案,刻着太子珠冠。
竞天垂眼看了下脚下的青石板,上面刻着的簪子,细究起来是眼熟的——曾经打过自己的一个公主,头上戴的就是这样的簪子。
这真的是墓地!
竞天环视一圈,望不到尽头的青石板。
青白茫茫之下,全是竖着的死人,和他们的墓碑!
新帝指着周废妃脚下,介绍:
“你踩着的那块,上面刻着马鞍,底下埋的是你哥哥。借他怀上朱祯本我才翻身,但他和你一样,不识抬举。”
周废妃摔倒,爬行着逃离亲人:
“一定是你蛊惑了我的皇上,蒙蔽了他的双眼,才能杀了这么多人都没被发觉!”
新帝仰天大笑,笑了个畅快,驱走了蛰伏二十年的阴霾:
“你的先先帝毫不知情?朕那时不过是他的手套,为他做了太多他不好亲自出面做的脏事。
而朕,不甘心燃烧自己,成全男人的辉煌。
临别赠你一句此生再也用不上的箴言:以色侍人轻如烟,掌兵夺权压泰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