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子瘦小,披头散发,面皱眉秃,像个活鬼讨魂,没一个人敢上前劝阻。
“大早上的,嚷嚷什么?”
太后扶着宫女站到门口,盛装雍容,精神头和昨日一样好,似乎并没受到夺权风波影响。
曹英“噗通”一下跪地,哭哭啼啼告状:
“瞧那帮势利眼,东西就给扔院里不管了!奴婢心里窝囊,就跟天祖菩萨头上动土的拌了两句嘴。”
曹英趴在地上,露出发白的头顶,太后不由抚了抚自己的乌鬓:
“岁月催人老,你进宫比哀家还久,什么场面没见过?还能不知道前堂男人变脸快?”
一阵风吹来,黄纱帘“咣叽”摔倒,只差一寸就砸到太后鞋面,太后嘲笑:
“知道哀家一大早要听戏,跑来东宫唱上了,只不过唱的是狗仗人势。”
东宫刹那跪倒一片,人人瑟瑟发抖。
“这戏,欲扬先抑才够味。急什么,这才唱了上半场。”太后转身,搭着宫女胳膊,听戏去了。
妙音坛,一出《穆桂英挂帅》还未唱完,戏台外传来吵闹:
“放我进去!事关重大,我要当面告诉太后,一刻都耽误不得!”
太后侧着耳朵:“像是沈将军的声音?传。”
沈丘染风风火火前来拜见:“太后,臣有秘事相商。”
太后打量沈丘染,他已不在军营,却身着上战场才穿的御赐铠甲,握紧尚方宝剑,一脸视死如归。
太后挥手,清退戏子与宫女太监。
沈丘染双膝跪地:“臣,要向太后状告当今皇帝朱、桢、本!”
声音嘹亮,回环在妙音坛,天地刹那间寂静。
太后倒吸一口冷气,变得严厉:
“虽你已不掌兵,但曾浴血沙场,保家卫国,念你战功哀家还是要尊称一句沈将军。
但你若依仗军功信口雌黄,放肆撒野,哀家定不容你。沈将军,你还要继续吗?”
沈丘染连个嗑吧都不打:“矿山黑湖二十三具死尸的幕后主使,就是当今皇帝。”
从查到姬有德炼制地藏蕨,到发现女尸身上的罥烟黛,再到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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