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打磨另一条刃。
次日,韩垠冲进竞安府,找到留宿的沈丘染,莽撞冒失:“二毛死了。”
无名山黑湖边的大岩石上,胡二毛的尸体贴石站立——五颗大长钉穿透掌心、脚踝、口腔,将他活活钉死在岩石。
致死手段残忍,尸体睁大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不甘,无法瞑目。
边疆之战中,拜基蛮子背袭正厮杀的沈丘染,是胡二毛一刀剁了偷袭者,保了沈丘染一命。
也背过死人堆里的韩垠,让他及时得到医治。
韩垠对着胡二毛的尸体磕了个头,发现尸掌握拳,应该有东西。
韩垠上前去掰,不小心掰断了死尸中指,他举着根断指,坐在地上大哭:
“兄弟,我们得给你伸冤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沈丘染烦躁到极点,一脚踹倒韩垠,抢走玉佩。
玉佩正面刻着“陈”,反面刻着“三”,倒台的陈家三儿子的——只有朱帝还在派人追踪陈家余孽!
朱帝,朱帝,又是朱帝!
残阳弥留的血色微光里,黑色弧形山线上,沈丘染无声捶胸顿足。
远远望去,他像个不肯妥协沉沦的顽固,硬生生把吞噬天地的黑暗捶出一点点亮光,天上的残色,是他飞溅的赤诚热血,灼烧着,力图翻覆出清白上天。
战友之死,彻底撕烂了沈丘染顽固的“忠、孝”,他成为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。
天光微亮,宫中当值轮换,各道上开始扫洗,换班人员有序出出进进。
突然,整齐换班被打乱,让出一条道,抬着凤椅和黄纱帘的一队太监直入东宫。
盥洗未完的大太监曹英,一看垂帘听政的家伙什儿被拆了,气不打一处来,和朱帝的太监吵了起来。
有朱帝撑腰的太监当仁不让:“不让垂帘听政是圣旨,咱们下贱人有几个脑袋抗旨?”
宫中向来是斗败的凤凰不如鸡,皇帝的老子娘刚被拽下马,跟前的大太监立刻就被含沙射影“下贱人”。
曹英狠狠啐在对方脸上:
“呸!听不听政,那是你们王八揍的能议论的?当是给你下贱种子爹娘抬棺材,就这么敞着把凤椅和黄纱拿来了?早上宫中四处扫洗,还不扑得落满灰!”
朱帝的太监抹了把脸,当院放下凤椅和黄纱帘就走。
“狗奴才,风水轮流转,咱们走着瞧!”曹英追到宫门口跳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