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只要不忙就来。
酒馆老板钱非是个年轻寡妇,一来二去,两人眉目传情,情愫暗生,只是谁都没有挑破。
今晚,有帮地痞喝多了的骚扰钱非,被小炸药以一敌四打跑,两个孤独的人借机明铺暗盖。
以为那帮流氓回来报仇,直到被耿正一巴掌差点扇出脑浆子,小炸药才恍然大悟——光顾着卿卿我我,把炼丹的正事给忘了!
耿正翻脸不认人:“误了事,怕光是你自己的命不够。”
钱非已成小炸药软肋,生怕她被自己牵连,他忙疯狂驾车,赶往河边炼丹。
耿正下车巡视岸边草丛,瞄到一个可疑的压痕,他警惕拔刀,小心翼翼拨开杂草。
一只鹿伏在草窝,双眼雾漉漉的,前腿伤口处滴着血。
不是窝藏了偷窥的人,耿正收刀。
“小孩孩,别怕,我接下来的接触是为了救你。别乱动,好吗?”
耿正的温柔中和了嗓音里的沧桑无情,他蹲下揉了揉鹿的脑袋,仿佛抚摸孩童,而后拽住鹿腿,“咔嚓”怼正骨折处,用刀割了一块衣料,绑住受伤的前腿,将它缓缓扶在地上站稳。
鹿眼瞪着耿正,眨了眨感激的泪眼,掉头“唰唰唰”跳远了。
“唉······”耿正的轻叹被吹散在夜风,他深情望着鹿远去的方向,手撑着腿起身,身子一晃,发出吃力的声音。
姬无心恐惧的衰老,悄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,耿正满脸的褶子随着表情一沉。
风蚀残年,时日无多,得改变一些人生计划了。
回到车前,炼丹炉烧着,小炸药蹲在一旁,端着饭盆狼吞虎咽,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辛辣发臭的味道。
耿正皱眉:“今后饿了吃干粮。”
“拿香料拌的面糊,跟着糊涂山上老道士学的,闻着臭,吃着香。我每天出门炼丹炼一宿,不吃点辛辣的提神,熬不住。”
小炸药拿着勺子搅搅盆里,黄不拉几的粘稠物拉出丝状。
今晚的耿正,跟往日都不太一样,警告也带着饱含人味的语重心长:“你做的是危险活计,不能留下任何气味和颜色痕迹。”
搭着炼丹炉排水阀的竹排,引向河水,“哗啦哗啦”喷涌着黑色粘稠的污水。
流着,流着,黑水上镀上一层水银状的月光。
耿正望向天空。
月亮升高了,夜越来越深了,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