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语直打飘,像摇摆的鬼火,引着人向不知名的沼泽里堕去。
沈丘染按在姜凌嚣肩膀上的手很有分量,仿佛要摁灭那股飘忽的阴冷:“我做不到。你也别说丧气话。”
利用往日救命之情,扼杀沈丘染心底隐约的猜忌,虽下作,但做假证的嫌疑洗脱了。
姜凌嚣回拍沈丘染的手,唇角微牵:“我也做不到。骨子里就是好人,注定只能做个好人······”
“砰——”,折断了姜凌嚣的虚情假意,惊的他心猛地一停。
烧毁的窗棂掉了下来,“咔嚓、咔嚓”滚过来,“啪”,裂在姜凌嚣脚下,他脸色大变,环视四周,并无神迹。
“没事,没事,你休息着,我去看看什么情况。”沈丘染伸开胳膊挡在前面,去往灭火的方向。
好在火势不大,只烧了窗帘和一些礼品,墙面重新刷一刷,新家具添进去,不耽误大婚。
有条不紊指挥完佣人,沈丘染准备回家,一转头,姜凌嚣不让人省心,又坐在廊下喝醉了。
他一条长腿横在坐凳枋上,一条曲蹬在地,吊着烧伤的胳膊,像个落魄侠客,嚷嚷着小虎要是在外出了事,他立刻陪死。
沈丘染正为紫玉没个下落发烦,抢过醉鬼的酒坛,咕咚咕咚喝干。
酒在九曲十八弯的肠胃里流转,积在心口酿成酸涩,喷涌到眼,打湿了睫毛。
沈丘染举起空坛子,往地上一摔:“还不是你家那个不着调的,拐走了我家那个贤良淑德的!”
“你说谁不着调?!是你家那个心眼多,挑唆走了我家那个没心眼的!”姜凌嚣喷着酒气过来,单手抓住沈丘染的衣襟。
两人各护自己女人,朝对方骂骂咧咧,从廊下揪打到屋里,摔到床上。
许久没睡一个好觉的沈丘染,在烈酒上头中,鼾声如雷。
成功留下了沈丘染,他将在不知不觉中,为今晚猎杀“黑狗”游戏中,做自己不在场的证人。
一把火,烧掉两个嫌疑,这烧伤,真值。
姜凌嚣也闭上眼,准备养精蓄锐,以迎接明天一早的死亡好消息。
见窗户上扭打的身影消停了,耿正悄然出了驸马府,来到玄虎堂后院,看到马车还在,愤怒踹开一家小酒馆的门板。
正搂着酒馆女老板睡得香的小炸药,吓的一个激灵坐起。
自瞎老娘死后,世上再无亲人,小炸药把小酒馆当做了暂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