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脖子闻着新墨块,陶醉地摇头晃脑。
近期风头最盛的只有驸马,朱帝连宅子都赏,何况这些细碎的物件,兜兜转转,都到了老东西手里。
沈戚风打量着书房,曾经朴素的架子,现如今古董琳琅满目,真迹书画挂满了墙,粗布帘子也换成了恍若飘云的轻云纱。
姜凌嚣早已像铜锈,无声无息中,腐蚀了沈戚风仇人生活里的角角落落。等发现时,木已成舟,难以力挽狂澜。
所有可能求助的路,全被堵死了。
沈丘染深一脚浅一脚回了家,手忙脚乱系了个包袱,准备逃出京城。
谁知,刚出大门,以前的门子蜂拥而上,也不说话,只是笑眯眯贴着他,里三层外三层围绕着他,寸步不离。
沈戚风快跑两步,那些人也跟着快跑两步,沈戚风放缓脚步,那些人也放缓脚步。
阴魂难甩,死局难脱。
青天被阴云遮蔽,天地混沌,阴魂齐声:“二爷是要去哪里?”
沈戚风抠紧包袱,强颜欢笑:“走走亲戚。”
“哦,去吧,去吧。”齐声回环震荡,一声接一声,像鬼门关召唤亡魂的回音,不绝于耳。
“踏踏踏”,一阵马车声由远及近,沈戚风偷偷定的出京马车来了,他屁滚尿流爬上马车。
很快,他又从车窗跳了下来。
因为这帮阴魂包围了车子,水泄不通,马车根本走不动,还明知故问:“二爷怎么不走啊?”
沈戚风嚎啕:“你们嘴上说着让我走,却挡住我的去路!”
一张张泄露着杀机的笑脸齐声:“没人拦你的去路,去吧,去吧。”
“我不敢走!我一旦驾车远去,必然死在路上!到时候正好有个我被强盗劫持害死的理由!我不走!”沈戚风抱着包袱,跌跌撞撞往家跑。
快到家门口时,沈戚风忽然刹住脚步。
前方树下,刘倩和儿子都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,你侬我侬,其乐融融得像真正的一家三口。
沈戚风蹒跚走向儿子:“你不是去学堂了吗?”
儿子也换了新行头,天真笑着:“爹,段叔给我买糖人了!”
姘头段搂着刘倩,自然地和沈戚风打招呼:“二爷,回家啦?”
沈戚风失手掉了包袱,像个飘摇的孤鬼,踉跄向大门口。
那些曾经熟悉的一个个面庞和身影,又跟到了沈府门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