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已开春,二月初的京城,空气依旧干冷,沈丘染一张嘴,哈出的淡淡白汽喷散在两人之间,像氤氲的隔膜。
“紫玉丧亲后,小虎不放心,天天去陪她。小虎教紫玉耍砍刀,紫玉教小虎吹笛子、认字,两人不懂就再问我,现在她俩都能读书了!
小虎嫌自己名字不好听,非要我起一个。她整天舞枪弄棒的,我想就叫执缨,长缨在手,劈山斩河。”
别人嘴里的她,带了陌生感。
她当初那样如获至宝的名字,竟翻脸似的嫌弃不好听。就算要改名字,居然不是来找他。
一个外人比和她朝夕相处的自己知道得还多,她在与自己的世界渐行渐远,姜凌嚣的心被刺了第二下。
他当然知道小虎和沈丘染是完全清白的,绝不会有任何男女瓜葛,他只是痛恨她和别人比和自己近,厌恶以沈丘染结成的小世界,仿佛专门排他。
凭什么他已深陷黑暗,还要引走他唯一的光。
姜凌嚣冷冷睨着沈丘染,从心底震荡起激烈的海啸,冲击着耳畔,一个清晰的声音不停回响:势不两立!势不两立······
“驸马爷,您叫我好找!”沈戚风急匆匆寻来,无视沈丘染的存在,只讨好姜凌嚣。
沈丘染自嘲:“我自从被撸了,就不吃香了。”
“起开,让我和驸马爷好好亲近亲近。”
沈戚风推开沈丘染,凑到姜凌嚣身边,低三下四:
“客栈搬家交给我,我雇了四辆马车呢。生怕女人用的物件不好收拾,我特意让你二嫂给小虎姑娘打下手去了。”
姜凌嚣从鼻子里喷出个化成冷气的笑。那个热衷挑拨离间的刘倩,能和小虎和平共处?
说是来帮忙,刘倩却两手一甩,啥活也不干。
她父亲是朱帝的师傅,她出身名门,眼高于顶。
姜凌嚣身边这个女人,不妻不妾,明铺暗盖,名不正言不顺,在她眼里就是个野女人。
偏这个野女人光装华贵衣裳的箱子不下二十个,珠宝也有几大匣子。
刘倩过门那么久都没这么多衣裳,像样的首饰也没几件,不由眼红忌剫,偷偷往衣裳里呸口水,又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。
林执缨余光看到了,捡起衣裳,眼神不善。
“风吹掉地上了,我正要给你捡呢。”刘倩嬉笑着捡起衣裳,顺便抱起那只幸存的小黑狗,用衣裳包住狗,故意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