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这个女人,对你来说,还有什么比命更重要?”
落魄到濒死,姜凌嚣渍血的唇齿间,挤出的二字依旧清矜冷傲,“尊严。”
“嗯,那我就来践踏你的尊严。”
姬无心割断姜凌嚣身上束缚的绳子,姜凌嚣“噗通”摔在地上,姬无心伸出靴子,坏笑:“舔它。”
士可杀不可辱。
但红衣倒映在姜凌嚣眸中,激起万丈千澜,他的尊严与泪水摇摇欲坠。
只要能换回她的命,尊严被践踏算得了什么。
姜凌嚣的血身已无法直立,他一寸、一寸朝姬无心的靴子爬去,泪水破碎的双眼,与铁铸的狼眼对视,他在心底一寸、一寸刻下耻辱与仇恨:
死后做鬼,也要记得纠缠姬无心。
他刚低下头,就被姬无心抬脚踩住了脑袋,在他脖子上狠狠一碾。
“你以为为了一个女人而献祭男人最重要的东西,叫爱情?
不过是因为你年轻,盲目,自以为是。
年轻人做什么,都喜欢放肆,一无所有却喜欢义无反顾,非要闹出轰轰烈烈的动静。
你是,追逐做英雄的沈丘染也是,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,真让上了年纪的人牙根发痒。
别以为我衰老了就不能参与你们年轻的世界。
我们掌权,制定规则,用暴力驯化你们的桀骜,扼杀你们的激情,磋磨到你们也变成衰老的一员。”
姬无心抬手看着自己皱纹满布的手背,重重叹了一口气:
“竭尽全力争斗了一辈子,甚至不惜向朝廷献祭自己的亲儿子,终于得到了钱权,但随之而来的,是你悲哀的发现,自己不可控的老了。
然后你意识到,钱权随着肉身的消亡,全都没了意义,仿佛你之前的人生是徒劳的。
所以,要保持,要延续钱权,就要先让这副身体回春。”
姜凌嚣明白了,这就是老不死的为何要吃小虎的血肉,因为她有愈合能力,他想转嫁这种能力,重返年轻,一直、永远、贪婪无度地霸占着钱权!
姬无心的自陈让他对衰老的恐惧达到顶峰,他挥剑,乱砍起年轻的红衣女子泄愤。
“不!”姜凌嚣一张嘴,血喷,喉咙再次撕破。
每砍在她身上的一剑,都痛在了他心上,他从来没有过的想死,想结束这窒息的痛楚。
忽然,他的悲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