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的比你想象中多,所以不要再借机指责我和你死了孙子的外祖。
死了至亲,我何止伤心,但我是孤立无援的寡妇,还有年幼的皇帝和公主需要我护持,因此,坐在太后的位置,永远不能表现出难过。
公主,回宫安歇吧。一觉睡到明天,今天再难,都会成为明日黄花。
宫中几十年,上万个难熬的日夜,我都这样劝慰自己,才看到第二天天亮的。”
每个需要母后温柔的时刻,最终都会得到一个失望的结局,竞天离开母后怀抱,缓缓直起身子,没落转身。
回宫路上,三步一宫女,五步一侍卫,宫中最不缺人,却无一人可以依靠。
只剩自己,太后打开宝盒最底层,露出一根发簪。
——杀死姬有德的那根,被暗中保护竞天的大内捡到,送来时还带着血。
这条簪子,是她赏给竞天的,后来出现在了姬有德领进宫的年轻女子头上,最终落在了姬有德死亡现场。
那天姬有德带进宫的女子,头上戴着这条簪子,太后见了如没见一样,不动声色。
今日出了是非,知道了真相还是跟没知道一样。
太后小心擦拭干净簪子,封存竞天和将死之人姜凌嚣暗地勾连的秘密。
日月翻斗,天牢外天光大亮,地笼内暗无天日,狱卒打着火把,躬身引路。
尖靴上的铁狼头泛着冰冷的金属光芒,黝黑的狼毫大氅闪着油润的光泽,配上阴戾的双眼,将姬无心衬得像匹活狼。
他浑身散发着所经之处寸草不得生的掠夺气质,每走一步,乱叫乱飞的蝙蝠和老鼠变得噤声、安静。
一股猛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,狱卒们赶紧捂住口鼻,姬无心却深深一吸,表情陶醉。
火光举高,照亮架子上绑着的姜凌嚣。
他抻直的两臂已完全血肉模糊,被蝙蝠老鼠嚼了个稀烂,脖子垂着,乱发遮脸,一动不动,看不出是死是活。
姬无心使个眼色,狱卒朝姜凌嚣泼了一桶冰盐水。
千万个伤口猛然苏醒,朝千万个不同的方向撕扯,生出千万种伤痛。
姜凌嚣眼皮挣扎抬开,眸光将灭未灭,面色已等同死人。
姬无心扳过姜凌嚣僵硬的下巴,让他亲眼看到刀子挑起手腕上的布头。
包扎了一夜,皮肉已与棉布长在一起,没长在一起的也已被痂深深黏住。
姬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