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其中的自有马车,只蹲到一辆没棚的排子车。
两个粗衣打扮的妇女,每人背着个襁褓,搬一堆脏衣服和洗衣盆、棒槌到排子车上,驶出后巷。
沈戚风在后鬼鬼祟祟,一直跟到河边。
俩妇女蹲在河边吭哧吭哧洗衣裳,从人到盆到衣服,完全没藏银子的余地。
沈戚风再次空手而归。
两妇女立刻卷包,急速驾车,来到藏匿地,卸下襁褓,抖出里面的银子。
沈戚风断定,如果那晚真用粪车运走了一部分银子,那这半个多月的银子压根就没再运出去过,一定就藏在玄虎堂内。
算起来,是一笔极可观的数目。
沈戚风花钱托关系,弄到一张县令手谕,带了几个衙役去搜查玄虎堂。
刚到门口,就被守株待兔的沈丘染拦了。他收到姜凌嚣密函,帮忙镇守店铺。
沈丘染南下凯旋,查抄贪官的银钱无数,及时充了兵饷,朝廷才得以镇压西北战乱,他又剿灭里通外国的卖国贼张大嘴,皇上封了他“忠勇中郎将”,正当红,连沈万湖都让他几分。
无名衙役见了,更是伏低做小。
沈戚风不敢惹,只好暂时撤退,另寻他机。
西北战乱平定,龙颜大悦,休娱许久的后宫也跟着重新热闹起来,皇后宣姬有德进宫听戏。
姬有德带上郁郁不得志的沈戚风,为他引荐太子。
宫中妙音坛,天高云远,宏伟开阔,盛开百花簇拥,丰窈宫女林立,管弦丝竹低奏。
坛中央,奢丽长翎扇前皇后坐镇,竞天公主率诸公主作陪听戏。
一曲终,太子起了雅兴,学着武旦耍花剑。
太子年方十六,正是气盛逞强的年纪,刚学会耍花剑,就急着炫耀,砍完花草砍太监,秀丽的园子顿时鸡飞狗跳。
姬有德和沈戚风热烈喝彩,助长了太子虚荣,太子扔了剑,要拔侍卫的刀耍。
侍卫好言相劝:“殿下,这刀太沉,您拿不动。”
太子逞强拔走大刀,刚舞向空中,就拧了手腕。“咣当”一声,刀摔在地,砍去一角鞋帮子,露出喷血脚指头。
沈戚风没忍住,笑出声来。
太子震怒,拔剑相向:“你敢笑话太子,活够了吗?”
沈戚风吓地跪地,磕头如捣蒜。
皇后解围:“不长眼的太监,还不赶快给太子包扎换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