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丘染派来的两个官兵,紧跟马帮队伍。
耿正和姜凌嚣并驾齐驱,低声:“这俩货形影不离,银子怎么运到票号?”
姜凌嚣微笑露黠:“调虎离山。”
耿正叼起柳哨,看似随意吹了两下。
官兵环视四周:“嘿,有鸟叫。”
两个马帮壮汉对视一眼,逐渐掉队。
队伍绕进密密麻麻的树林,官兵皱眉:“好好官道不走,走这儿干嘛?”
耿正翻着三角眼回头:“马帮运输有时得绕远走小路,因为经常遇到歹徒截货······”
话音未落,“嗖”,一只冷箭擦着耿正耳朵插进树干,他咬牙:“说曹操,曹操到。”
两个黑衣人举弓,在树林中流窜射箭。
官兵拔刀劈断射箭,大喝:“混账歹徒,我们是官兵!束手就死!”
“嗖、嗖”,黑衣人又放几箭。
官兵策马去追,越追越远。
马帮立刻调转方向,马不停蹄奔向票号。
等官兵赶回原地,马帮早已不见踪影。
银子成功汇到京城转给金铺线人,最快十天,等线索送到康凌郡,又是十天。
一来一去,是二十天的煎熬。
才第三天午时,京城就来了加急信。
银子还没到账线人那里,不可能现在就出了线索,姜凌嚣疑惑地拆开。
玄虎堂掌柜吕富全寄来的。
玄虎丹自问世京城,即受追捧。树大招风,二爷沈戚风正逢升官之际,需四处打点,手头不够滋润,已到玄虎堂寻摸了好几次,蠢蠢欲动,恐生节枝。
玄虎堂的收银一直囤在细料库房,防守薄弱,须火速转移。
如今乱世,银票随时变废纸,手里必须握有真金白银保命,所以不能转到票号。
可京城除了玄虎堂,再也没有一寸土地可由姜凌嚣支配,银子无地藏匿。
就算现买地,一是交割时间不确定,二是僻静地方必须重兵把手,否则沈戚风带几个家兵就能抢光。
姜凌嚣和耿正商议半天,毫无头绪,一时不能给吕富全答复。直到晚饭时,他还是眉头紧锁,一副食之无味的样子。
小虎抱着只熏鸡,大嚼猛啖:“你们在书房聊天我都听见了,不就是找个活人不去的地方,至于发愁?”
“吃你的。”姜凌嚣不爱跟她聊烦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