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拉住你,你能杀了他。”
姜凌嚣眼前闪过救小虎时,一脚就踢断了别人小腿,惊觉自己原来有狠戾的一面,只是压抑着。
沈丘染眉飞色舞:“打那以后,我就以你为榜样,追求有朝一日成为保护别人的英雄。”
经历变故,姜凌嚣对出人头地已毫无兴趣,人生只剩一个目的:寻凶,将其绳之以法。
灯快熬干了,沈丘染尽兴而归,只剩姜凌嚣独坐房中,他面壁对着自己孤影思索着什么。
忽然他耳朵动了一下,看向房门:“谁在外面?”
一个丫头端盆进门,来给姜凌嚣洗脚,自称是涂管家的外甥女,叫紫玉,感念当年她刚来府上被欺生,是三爷替她出的头。
府内正是剑拔弩张之际,上赶着报答八百年前的小恩小惠。
姜凌嚣:“在失势的人面前机灵,你还是省省。”
“今日闹剧,让奴婢心中看清府中善恶,欺人太甚终究走不长远。不瞒您,奴婢想要出头。”
姜凌嚣无心再做侠义不平人:“我自身难保,无法帮你。”
紫玉自告奋勇:“我认识几个字,养一手好信鸽。府上若有何动向,我会及时禀告与您!”
“你现在在府上伺候谁?”
紫玉苦笑:“伺候的不是人,养马。”
一个丫鬟,不过是图换个轻省点的活,每月多点散碎银子。复仇路上需要招揽各路人马,姜凌嚣沉吟片刻,决定将紫玉招致麾下,但要考验她是否机敏可靠。
他从衣襟里掏出个红色小瓷瓶:“带小虎姑娘到隔壁卧房,让她服下去。”
紫玉接过去,并不问是什么药,也不讲如何带回小虎,给姜凌嚣擦了脚,端盆出门。
她匆匆走到假山下泼了洗脚水,赶紧捏遍小药瓶,感受着正在流失的姜凌嚣的体温。
十多年前,她刚到府上,小厮欺负她,姜凌嚣解救她时,无意间拉了下她的手,就是这个温度。
涂管家的儿子悄悄从假山后绕出来,拉住紫玉,压低了声音:“表妹,他一个穷途末路的少爷,你找错靠山了。”
“是吗?走着瞧。”紫玉收起小药瓶,匆匆离去。
沈老祖母的梨花木大床上,小虎终于醒来,骂骂咧咧发誓:“狗姜凌嚣骗我吃了粒药,害我睡了大半天,今后我再也不会上他的当!”
紫玉进门,先替三爷给老太太请安,又诓小虎给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