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被全剿了吗?”
“这位……”陈水生仿佛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称呼。
他一点儿都不慌:“我咋个煽动了?你来得那个怪,换谁不得问一句?”
“你是不敢答吗?”
他笑了一笑:
“这大山里,啥时候见过独来独往的兵?”
“兵哥哥们风里来雨里去,哪个不是晒得比我们山里人还糙?哪个不是黑得像炭?”
“你这脸皮子白得晃眼,还细皮嫩肉的,哪里像个当兵的?”
他笑吟吟不说了。
但,有的是人帮他接下去。
“就是!他长得比婆娘都俊!”
“他刚刚当着我们几十双眼睛,还搂着月生哥的漂亮婆娘打滚!”
“他的枪是王八盒子,是坏蛋枪!”
“他还把月生哥都打残废了!”
“山神爷爷都遭他打下来咯!”
群情越说越愤怒,越说越狂热暴戾。
楚星拉拉陆宸烽后背心的军服:“跟他们说不通,准备开打吧!”
她把蛋糕又塞一块在嘴里,仔细咀嚼。
又喝了一小口水,双手不停揉肌肉。
她脱力后,一直都在不断用拳术运动员的经验努力恢复体能。
陆宸烽其实也知道这场打避免不了。
这些村民早在陈月生喊话的时候就被煽动了!
陈水生所做的,是给即将而来的群体暴力包装了一个正义的理由。
陆宸烽只是想拖时间。
多拖一刻,楚星就多一刻时间恢复。
多拖一刻,就多一分救援的可能。
“大家冷静!”陆宸烽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,试图压过喧嚣,“我是人民解放军西南军区铁血兵团侦察营营长,陆宸烽!这是我的证件!”
他空着的左手迅速摸向胸口内袋,那里有一个防水袋,装着军官证。
陆宸烽!
听见这三个字,楚星如遭雷击。
所有动作猛然停止,蓦然看向陆宸烽。
她脑子里,惊涛骇浪翻涌。
但是,山神庙的形势根本不容她多想。
只听,陈月生一声大喊:“他在摸枪!”
“打死这狗东西!”怒火填膺的村民怒吼。
一只火把,从人群中抛掷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