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十五岁出道至今有七年,他还没接过这么烂的剧本。要不是那道指示音没有实体,他早把这破书狠狠甩到对方脸上了。
画外音似乎能感知到他的想法,白光一晃,他已经到了简家的豪宅里,换好了一身黑衣。
门口正好传来两声轻叩,管家恭敬的声音响起。
“夫人,宾客都到了。”
称呼让沈栖微皱了下眉,按剧情今天是他丈夫办葬礼的日子,他应了声,转身出门。
布置成灵堂的大厅里聚集了众多来宾,黑压压的一片,窃窃私语的声音时高时低,忽然集体抬起头止了声。
青年一袭黑衣,不徐不缓地从楼梯上走下,清瘦的脊背挺拔,黑纱盖住了眉眼,只能看见紧抿着的淡粉双唇,以及领扣锁着的一截雪白脖颈。
众人看不出他此时的神情,甚至感觉不出他是否为丈夫的死伤心。
人群中又响起压抑不住的议论声。
“这么年轻,真是可惜……”
“轮得到你来可惜,人家继承多少遗产你恐怕都想不到。”
“听说他刚搭上简少,简家老爷子就病死了,现在结婚不到两年,简少又出了车祸,真邪乎啊。”
“不管是这姓沈的命太硬,还是中间使了什么手段,他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不用愁喽。”
沈栖在心里嗤笑一声,还荣华富贵,按照简行川跟小炮灰签的婚前协议,对方意外身亡的话,他获得的遗产只有五百万加现在住的房子。
勉强够他演一场葬礼戏的出场费吧。
宾客们以为这个距离他听不清,评价还在加剧——
“头一次见男寡妇,别说长得真带劲儿,腰比女人还细。”
“你能看得清脸么,就知道好看。”
“你懂个屁,美人在骨不在皮,再说你看看平时跟简行川生意往来那几个人,现在看他是什么眼神,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还真是哎,就这么急?听说这个沈栖除了勾男人没别的本事,也不知道下一个落到谁手里。”
“张总该不会有想法了吧?”
“咳,牡丹花下死,我可没那个胆子。”
“想也没用,他早就和简行川的二叔搭上了。”
“他不是江家大少的情人么,听说还被简行川捉奸在床。”
沈栖顶着一道道窥探、讥讽、暗中觊觎的视线,面无表情地走到中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