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也不敢挂梁上,就只能先都往这个有门的橱柜里收。等奴奴和獾儿找了干草回来,又交待哪些是粮食,哪些是粮种,莫要弄混了。
因奴奴六岁上已经会踩着木墩儿煮饭食了,只怕明儿地里一忙,煮饭的事就又叫这孩子自己接手过去。
粮种是大事,奴奴把装小鸡的藤笼放堂屋里就奔过去细看。其实也很好区分,装粮种的那个布袋里是乡部给的一个个小袋子。她好奇心重,一个个扒拉开来细瞧:“大豆、绿豆、赤小豆、黍子、穄子、牡麻……这是桑椹子儿?”
“阿母,怎这么多大豆?”
除却黍穄,小豆很少,大多都是大豆了。
“因为大豆种下去大多都能有收获,小豆则不然,所以荒年里必要多种大豆才好。”
奴奴听得似懂非懂,又问:“那怎么没有粟和麦?”
“种粟麦的农时错过了,现在种不得,等新种子下来,咱再去乡部假贷,明年就能种上。”
听说明年才能种粟,奴奴好不失望。
獾儿原在一旁,听得她阿姊口中报的一溜儿粮食,也舍下他的小鸡挤过来凑热闹,恰听得要假贷麦种,便稚声问:“阿母,不能只种粟不种麦吗?麦不好吃,好硬好硬。”
奴奴想说麦是好东西啊,话没出口自己先愣了愣,麦哪里好?
这时便见她阿母摇头:“会少种些,却不能不种。你外大父从前教我们,种谷必杂五种,黍、稷、麻、麦、豆哪样也不能缺,这样才能备灾害,哪能因为麦不如粟好吃就不种麦了?不过麦不是这会儿种。”
奴奴听了这话注意力立马被转移,奇道:“为什么种了五种就能备灾害?”
媚一边将布袋口系紧装好往橱里放,一边教一双儿女:“因为不同粮食对气候和地力的要求不一样,它们有的耐寒,有的耐旱,有的在贫瘠的土地里也能种好,这样只要不同时碰上好几样灾害,咱们就总能有点收成。”
奴奴恍然,把这话记下了,再往下扒拉,没见有新的小袋子了,就咦一声:“没有菜的种子呀,不种菜吗?”
“种,菜种过两日我去找里邻换些来,家家都有收集的。”
至于用什么换,后院榆树伐下来的树枝整理出半担柴就行,柴是谁家也不嫌多的。
粮食粮种都收整好,喂鸡和做晚食奴奴都会安排,媚便拿了从虞家中借来的斧子往后园去。
鸡埘几面检查过没有破损,在旁边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