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是没什么可能再寻回去的,她当年为了自己和奴奴能好好活下去可以委身于陈忠,但陈忠若成婚,她既已脱身,怎还会往那边凑。只是经了上一段婚姻,经了求助无门、母女二人几乎都命丧饥荒最终只能与人为奴的汉二年,哪怕心中作如是想,媚也学会了面上再不表露出来。
因着翌日一早要走远路,今日一家三口歇得格外的早,把第二天要做豆饭用的黄豆浸好,想着明儿要买点盐回来,把白日洗净晾干的小陶罐也拿了一个搁进箩筐里,便早早睡下了。
天还未亮时,虞在院外把媚唤醒了,媚起身到窗下应了一声,也没喊两孩子,借着薄薄月色去烧火蒸了点豆饭,这才把两孩子叫起来,简单洗漱吃了早食,将装钱的荷囊仔细收好,挑上一担空箩筐就出门了。
虞家里也收拾得差不多了,奴奴牵着獾儿,又一手牵着她阿母的衣裳趁着月色往虞家里去时,远远瞧见竹生在院门口,一边松了母亲的衣裳牵着獾儿加快了步子,一边就欢快地喊了声:“竹生!”
竹生经了两天与奴奴和獾儿已相熟了,看到小伙伴来,唤一声奴奴就欢快迎了出来。结果一照面还不及说话呢,奴奴那眼睛往他家院里一扫,就瞧见了刚被季申推出来的独轮小鹿车。
小伙伴什么的当即被抛到了脑后,哇一声奔了过去,那精神,展眼就提了八分!
“季申伯父,这是你家的车呀?”一边仰头问季申,一边还哇呀哇呀的绕着那小鹿车直转了个圈,这摸摸那瞧瞧,那叫一个喜欢。
季申瞧得好笑,他和虞只得竹生一个小子,似奴奴这般伶俐模样,怎不喜欢?笑着说:“这却不是我家的,不过今日借来用,一会儿你与你阿弟同竹生一起坐这小鹿车往乡里去,伯父推你们。”
“给我和獾儿坐小鹿车?”奴奴那欢喜劲儿都从眼睛里透出来了,她可是从昨儿睡前就打定主意今日一定争气些,坚决不给她阿母添乱的,没想到竟还有车坐,怎不惊喜?
如此,好话不要钱似的:“多谢季申伯父,伯父你可真好!有小鹿车坐我和獾儿今天脚就不用疼啦,你是不知道,我前儿走得脚上起可多水泡,可疼可疼了。”
小女娃儿说话抑扬顿挫,说可疼可疼前还龇牙晃脑袋嘶一声,把季申和一旁刚挑着空担出来的田翁都引得笑了出来。
这不给她坐车岂不还得眼睁睁瞧她再疼一回吗?
两家人到里门处时,已有一户先到了,里魁、田典和监门也早在右塾里等着。三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