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在一块,等了约莫一刻多钟,陆续又来了四户,再有两个老翁各带着一个年约十四五的少女,媚认出是汉二年被家里卖了的,想也是这几日刚接回来。如此人便齐了。
里魁燃着火把在前领路,田典在后,两只火把前后照着,九户人家拖了不短的一支小队来。
奴奴和獾儿长这么大头一回和一群人一起坐着小鹿车,打着火把赶夜路,稀奇得很,姊弟俩和竹生一左一右分坐两边,抱扶着车轱辘上方的木架子一边瞧夜景一边叽叽咕咕说着孩子话,时不时又问大人一句乡里是什么样儿。
云阳里较偏,近南山脚下了,此往乡部去路程不比前日从渡口归家近多少。天不亮出发,巳正过后方至。
乡部所在也是个带夯土围墙的小聚落,从外边看与云阳里和途中看到的另一个里也无甚差别。就连门口也一样有监门守着,只是进去后奴奴才发现,和云阳里还是不同的。
一进门不是规整的巷道屋舍,入眼最近是两处瞧着和她从前见过都不大相同的建筑。
媚挑着空担,看奴奴左右里张望,知晓女儿一直好奇田庄外的世界,正要与她说说时,奴奴已经指了远处旗亭,道:“阿母,那里是乡市对不对?信田说有市楼立旗亭的地方就是乡市了。”
虞在一旁听得笑:“奴奴懂得挺多。”
奴奴得意的,有小尾巴都该翘起来了,竹生和獾儿就抻长着脖子直往奴奴说的乡市位置瞧,可惜,除了市门和两层高的旗亭,什么也瞧不着。
媚在一旁道:“等去乡部办完正事就带你们往乡市看看。”
虞听她这话,便说:“我们家一会儿也去,得买些盐。你是买什么?”
“也是盐,再买个汲桶和木盆。”
这几样都是居家过日子缺不了的,云阳里是长安乡最偏的三个里之一了,往来一趟乡部一天就耗了进去,媚后边应该没时间走动,何况十数里无人烟,不结队行走也并不那么安全,不说亡民流寇,人少了,荒野间野物也多。趁今日采买是最合适的。
她问虞:“你可知如今盐价几何?”
虞摇头,“问了几家,都是去岁收成后用粮换的,当时粮与盐等价,一升新粮能换一升盐,现今什么价还真不知道。只如今凡粮食肉蔬脂膏盐豉酱醋这些能入口的,没有不贵的,一会儿且问问去吧,我家带了半筐之前在山中绩好的麻来换,也不知能换多少。”
媚只听盐与粮等价,头皮就是一阵发麻,想想从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