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风信子的春天

首页

24、神仙菩萨会说话(3/16)

    他再次重复:“试过了,不难吧?”

    我明白了庾晖的意思,他是说,此刻,我应该对他的那套“葫芦变成瓢”的理论有所感悟了吧。其实一些我从前不敢尝试的事情,真做起来,也并不算难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那是哪一尊佛,哪一位菩萨在为我开悟,但这个早上,我第一次与妈妈相抗衡的早上,我逼出自己积攒了很久的情绪,肆无忌惮地发泄,在我对着空无一人山洞呼喊的时候,我知道,我把那只大肚花瓶砸碎了。

    当我亲手把它砸碎,我才发现,除我之外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变化,那些碎片其实也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锋利,难以承受。当我嗓子干涸时,抬眼,发现太阳微微偏转了一个度,那弧光边缘衬着蓝天氤氲。

    哦。

    原来,什蒲也有过好天气。

    所以庾晖才这样问我。

    不难吧?

    ......我没有回答庾晖,但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当天上午,我们离开景区,庾晖开车把我送回家以后就走了。

   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互动,除了回程路上,从洞口经过山前广场往停车场的那段路,他注意到我的双手兜在一起,抱臂,那是一个取暖的姿势,于是把毯子重新递给我,并把他身上的外套脱下来,一起交到我手上。

    我仍没有和庾晖加上联系方式,与我相比,他反倒更像是什蒲的过客,我不知道他离开什蒲后一般住在哪里,是市里,还是更远的城市,我也不知道他这次走了,下一次回到什蒲是什么时候,他没说,我也没问。

    我回到庾璎家里,已经接近虚脱,又困又累又饿,于是去冰箱里拿了两块冰得紧实的司康吃了,然后回床上睡下。

    我的脑子空空的,身体也空,此刻除了胃,我觉得我身上异常轻盈,从没有这样轻盈过。

    妈妈没有再给我发来任何消息。

    梁栋的未接电话虽然还显示在屏幕上,但我从没有哪次像今天一样,任由它放在那里而不会有任何愧疚感。

   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大概是我实在太累了,人便是这样,对身体痛苦的感知永远比心理和精神更敏锐,相较之下,我更想先处理自己的疲累与困倦,也可能,是那建立在高度自我要求基础上的愧疚感在我把花瓶砸碎的时候,也一起消散掉了吧。

    不难的。

    这其实,也不难。

    我睡了长长的一觉。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