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打开,帮我一起照亮,也是效果寥寥,我最终能看到的最远处也只不过是里面提醒游客安全的指示牌。
除此外,什么都没有。
“喂!”我忽然朝着洞口大喊了一声。
把庾晖吓了一跳,因为我看到他手上的手电抖了下。
我为此觉得不好意思,和他解释:“我想听听有没有回音。”
“听见了么?”庾晖问。
“听见了。”我说。
是有回音的,隆隆的回音,在空中聚拢成具象的波浪,然后打到我的身体,再穿过骨骼。
我又喊了一声,这次是我的名字:“乔睿!”
我将尾音拉长,于是溶洞给我的回音也拉长,随着我一呼一吸,那是巨浪的余韵。
“乔睿!”
“喂!”
“乔睿!!”
......
我记不清那天早上我在溶洞口都喊了些什么。
好像一开始是名字,后来是生日快乐,再后来就是些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东西,想到什么喊什么。
我甚至还把和妈妈在电话里发泄的那些话重新喊了一遍,以更大的音量,相应的,也流出了更多更滚烫的眼泪。
像是生理性的泪水,只不过刚溢出,瞬间就被山洞里的低温凝固在眼角。
我一直在喊,一直在喊。
一直喊。
庾晖就站在我旁边,扮演着一个透明人。
我一开始还有些难为情,特别是当我喊出那句“我去了新公司不要再找我拼单订奶茶了,我根本不爱喝奶茶!我讨厌!我讨厌奶茶!”以后,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庾晖的表情,发现他脸上无波无澜,没有表现出厌烦,也没有被我的胡说八道逗笑,就只是手里拎着毯子,还有我的手机,然后定定看着我。
我的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时,生出一种破罐破摔的勇气,我不再在庾晖面前在意形象,我相信今天结束以后,我们都会把发生的一切向扔杂物一样塞进那个山洞里,塞进那片渺冥与虚无,绝对不带走。
大声呼喊会使人缺氧,常年缺乏运动,我肺活量本就一般,所以喊着喊着,我有些天旋地转,世界在我眼飞着,阳光弥散,崖碑下佛像慈悲的脸在朝我笑着。
“不难吧?”庾晖突然开口。
我深深呼吸,看向他。
庾晖棕色的瞳仁在我眼里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