庾璎拿出新的床单被套换上:“平时就我自己住,你来,我还能有个伴儿。”
我问,庾晖逢年过节回家住哪里?既然另一间房间用于摆供。
庾璎指指客厅的那张折叠床:“从小就是我睡房间,他睡客厅,一直都是。没办法,当时买房子的时候就只有两个房间,我爸妈一间,还剩一间。我老爹就说,抽签吧,公平,你俩谁抽到谁去住,另外一个在客厅搭床。”
庾璎爸爸让庾晖拿个硬币过来,庾晖就从裤兜里掏啊掏,掏出了一块钱,在庾璎兴奋希冀的眼神里往天上一扔,手背一接,一扣,瞄一眼,装大人那样子叹口气:“字儿。”
然后把一块钱迅速揣回了裤兜里。
获得房间使用权的庾璎嗷一声,蹦了起来。
是真的开心。
那时的庾璎和庾晖,都只有刚上小学的年纪。
我笑了。
庾璎看我笑,她也笑了。小孩子胜负心太强,哪里会多想,她那时根本没意识到,庾晖可能是故意让她。
庾璎说:“因为是一起出生的,从小我俩就不分谁大谁小,我老爹老妈也赞成,我们一家四口互相都是直呼其名的。后来被别人听见了,就笑话我家,说我们没大没小,没家教。”
我说,倒也不是这样的,刻意忽略家庭中的长幼次序和辈分称呼,消解边界和家庭内的权力关系,一定程度上是会让家庭氛围更加轻松温馨的。绝大多数中国家庭做不到这一点,虽然传统的父权结构家庭观念已经在转变,但爸爸一词,仍然代表着不容挑战和轻视的权威。
庾璎笑:“我倒是没想到这么深奥......不过你说的对,挺轻松的。”
......
我和庾璎一起在家做了晚饭。
我在心里认同了佳佳说的那句庾璎做菜不太好吃。
但不论好吃与否,庾璎到底也是独自生活了许多年。
晚上,我和庾璎并排躺着,她问起我:“你怎么了?和对象因为什么事情吵架?”
我把来龙去脉和庾璎描述了一遍。
其中忽略了一些我的主观感受,尽可能只描述事实。
不是我不信任庾璎,只是我不觉得庾璎能够尽数理解我,理解我的选择。我说过了,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,梁栋不行,庾璎大概率也不行。
家里有暖气,并不冷,但庾璎还是把她衣柜里新的厚实鸭绒被给了我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