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过。梁栋仍在赌气,在我简单收了几件衣服要出门的时候,故意刁难我:“什么时候回来,提前告诉我一声。”
“你听好了,是告诉,是通知,我没有要干涉你,强迫你。”
“别再给我扣帽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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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感谢庾璎对我的收留。
没错,在什蒲,除了庾璎这里,我又能去哪呢?
只是我第一次来到庾璎家里,不是店,是她的家,和美甲店在同一条街,不远,一栋步梯楼房的三楼。
什蒲镇上平房居多,楼房少,从山上往下望,整个镇子是一个葫芦的形状,老转盘就卡在葫芦中间的腰线,一眼望去,楼房大多集中在后半段,除了类似梁栋家的那种学校单位家属楼,再就是庾璎家,这种多年前盖起如今早已失管的老小区。
从前是贵,除了做买卖的人家,镇上人大多买不起,如今是太老太破,没人稀罕买,且大多住户都已经搬走,无人打理,楼道里会偶尔出现取暖的流浪汉,以及在角落里留下尿渍的醉鬼。
庾璎小时候也是住平房的,后来随父母还有庾晖一起搬了家,她对于小时候的记忆并不算清晰,有的孩子记事早,有的记事晚,而庾璎说她自己属于后者,不仅如此,她还说自己记性不好,心宽没挂碍,别说是小时候了,就是前几年发生的事,也常常记不起前因后果。
我跟随庾璎一起上楼,发现她家的楼道是干净的,有经常打扫的痕迹,即便住户稀落,单元门上还是有春节留下的对联福字。
庾璎贴的。
“不是收留,是邀请。”庾璎纠正了我的措辞。
她还不许我和她说谢谢。
“我们之间不论那些,谢来谢去没意思,事儿上见就行了。”
多么仗义又可爱。
说这话时她摆摆手,另一只手掏出钥匙,带我进了家门。
庾璎有一身令人心生亲近的江湖气,这是一种处世方式,因为我没有,所以我向往。
“你先歇会儿,我去上个香。”
庾璎家的格局也和梁栋家大差不差,两个房间,其中一间是卧室,敞着门,有些乱,满是生活痕迹,另外一间门是关着的,庾璎去推开,我看到里面有几件简单家具,还摆了供桌。出于礼貌我把眼神挪开,庾璎出来后,把门带上,跟我说:“我老爹老妈。”
虽然浸染了些供香的气味,但我仍觉庾璎家的空气比梁栋家轻盈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