耗尽了心力。
她在等待他的回眸。
他也确实为她回眸。
当她看见那双眼的那一刻,便用手掩住了口鼻,目光紧紧将他圈定在自己的视野之内。
那双眼含着泪,他却倔强地扬起头,将其硬生生地收回。
这种感觉她怎么会不懂呢?
她周围其实有很多人。
实际上,真正能帮到她的,只有她自己。
除此之外,再无旁人。
一个要强的人,往往内里是极度脆弱的。
无非是表面竖起的尖刺,让外人看着觉得,他很强悍罢了。
如今尖刺被人温和的抚平,脆弱的内里流露,只会让他用尽所有,拼死保护着内里。
她知道这种感觉。
所以,她说不出让人不必要强的话。
如果有一天,他需要她的话……
只要她能帮到他,那她也会拼尽全力。
今日之恩情,她便记下了。
良久,他才敢正视她,看见那道温和地眸光,他很想道尽当年事。
却发现,当年事如同千丝线,纷乱相交,怎么捋都捋不清。
不是不能说,只是不知如何说。
“阿挽,我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那样做,不对。”
“我放你自由,你走吧。”
阿挽这样能飞到高处的鸟,不值得为他沉寂多年的枯树停留。
他说着,触碰到她的目光时,下意识选择躲避,却发现她依旧坐在那里,等待他回头。
她的眸光温和,眉目之中从未显露责怪。
这样的目光,以前他只在姚氏眼中见过。
多久没见到了呢?
他在心里叩问着。
只如此,他放弃了所有逃避的念头。
“我不会走。”
她道。
“如果你需要,我也会帮你。”
她用他的方式,给他回礼。
他骤然抬头,直觉耳边听到的声音如同天籁,不敢轻易错过。
是他妄想,贪图眼前人在身边。
他曾用极端偏执的方式扣留了她,如今他的心里防线渐渐崩塌。
“但我……”
她还想保留最后的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