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沈砚清收拾好一切,他便肆意地靠在她身侧,有意无意地说着:“真想你一直在我身边,哪儿都不去。”
沈砚清离家这么多年,经历过那么多回大风大浪,哪能次次抱怨。
家母尚在京都,修书一封也得好久才能抵达。难得修书,他又岂能在心中平添烦忧。
无人在他身侧,他便早已学会独自一人抵御风雪。
如今良人在旁,他却想贪恋那份温暖。
苏挽棠神色微怔,抬头便能看见他的眼眸。
眼眸依旧明亮,只是有些故事刻下多年,不是轻易能掩盖的去的。
她想着。
看着他的眉心紧皱,双手撑着桌椅,全身前倾,封锁了她的去路。
连抚平眉心都腾不出精力。
她却莫名觉得心疼。
念及他肯帮忙的份上,她便化干戈为玉帛,不同他一般见识。
她缓缓抬手,试图触碰到他的脸。
在手即将靠近之时,她却见他偏过脸。
这几乎是铭刻在心的动作。
他到底经历了什么?
她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一切,唇瓣微张,却始终无法问出口。
就算能问出口,她该问什么呢?
是问他这些年,过得可好?
还是问他见到明台后,开不开心?
还是……
还是问他,这么多年,他想去京都吗?
她不知道该怎么问。
也不知道,该站在什么立场问。
是未婚妻?
还是,情人?
她很少看见沈砚清下意识地防卫自身。
一直以来,他们之间永远都是他用攻势,她用守势。
她从未见他退缩,亦未见过他落魄。
如今,她见到了。
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她说出口的,也不过如此。
她看见他的头,无意识地偏了偏。
她知道,他听到了。
沈砚清已经好久没听到这番话了。
他早已习惯防御多年,如今却见周身冰墙轰然倒塌。
如今有人用绝对的话语在告诉他,这里无人会害他。
商场手段他见得多了去,逼到死路的也不是没有。
他能维持这般,近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