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姑宁可抛弃亲兄嫂,也要拢了家财到汴京来,原来都是为了赵二老爷!
回想赵二老爷的容貌,年过五十的人了,即便年纪上来了,可的确生得面白如玉,眉峰骨悬胆鼻,留有胡须也是古书中的美髯公。
当年二娘子也是看中了伯府送去的画像满心欢喜,然而赵二爷的确继承了这点,却只因人好色猥琐些,这份好相貌自然大打折扣了。
“两年前,我年满十四,才出楼就被赵家的四老爷给梳拢了,因他家中有夫人,不便让我过门为妾,因而依然将我养在楼里,只偶时与我见面。”丽娘淡淡地说着,“这些事也都是他说给我的,他与赵二老爷有些龃龉,因此这么多年二人一直明里暗里斗。”
“金姨娘的那些底细他算是查了个七七八八,也是想捏着这个把柄等以后,没想到出了这回事。”她道,“想必那位乔太太也在暗中细查,这才能写出一纸诉状来。”却不知没有赵四爷的本事又如何能查出来的,想必也是费了一番血泪功夫。
这倒是朱颜没想到的,她也是低估了乔太太的心气和韧劲。
想想也是,换做她,丈夫被气死,盼了多年的孩子胎死腹中,也是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的。
“金姨娘、不对,乔二姑,若是查明坐实这些罪名,只怕难逃一死。”丽娘语气极轻,慢慢道。
二人一时相对无言,只有慈幼局里孩子们的说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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忠勤伯爵府二房里,赵二爷正在大发雷霆。
只因二老爷借口去云州做一批绸缎生意,带走了二房大部分金银细软,连古董字画都捎带手一些走,只给儿子媳妇留下一个空壳子,赵二爷平日里潇洒自如惯了,如今只剩烂摊子,他如何不发脾气?
方二奶奶毫不顾忌夫妻情分,嗤笑一声:“我说呢,怎么那金姨娘都半老徐娘了,也没见是个美人,怎地公公还能宠得跟什么似的,原来都因着人家带来的“嫁妆”丰厚啊。如今出了事,金姨娘还在京都府衙门里关着,公公却跑得比兔子还快,被人晓得还不知要怎么笑话呢!”
赵二爷本就不满她,听她在这嘲讽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就只知道拈酸吃醋!平日里咱们二房吃的喝的用的,公中那点哪里够?要不是金姨娘进了门撑了这两年,你上回送老太君那尊白玉观音你有本钱嘛?没她,别说佛手大的,就是跟枣儿一样的你也没那个底子!现在出了事了,你当甩手掌柜,还在这看笑话,真是愚妇蠢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