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。
隐约又要下雨,金乌些许遮蔽后,空气里的高温才散去,渐渐变得凉爽。
天色虽然还早着,可已经有些看不清手里的内容,朱颜觉得没必要较劲一股做完,于是收了东西整理,打算明日继续。
她正收拾的时候,冬云斜背着她的工具包从外头探了个头进来。
“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早?”
冬云走进来,“朱娘子,听说衙门去乔家的铺子拿人了?”
朱颜诧异:“你不是在集市吗,怎么会晓得?”
“都传遍了,”冬云更显得诧异,似乎对于朱颜不知情她说的话更加疑惑,“我就是听说来的。”
朱颜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,略微一想也晓得肯定是顾家的人趁机大散消息。
索性起了身,扯下挽起袖子,对她说:“我还是去一趟衙门好了。”
简单明了。
冬云点点头,目送她出去。
*
衙门里,几方人或坐或站,形势有些严峻。
“乔氏,你说这都是误会?”县衙二堂里,杨县丞对林三婶发问。
林三婶看了对面站着的两名农夫模样的汉子和两名妇人,其中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更是哭哭啼啼停不下来。
林三婶悄无声息地皱了皱眉头。
从她来就吵吵嚷嚷的,这些人都是附近的村民,人又多,又七嘴八舌,还不讲理,各说各的,得知她是乔家灯笼铺子的人就逮着不放,吵的她头都疼了,又不能斥责。
偏偏负责此事的杨县丞迟迟不来,好不容易来了,却并不理会那几个家眷,反而冲她发问。
这不是个好兆头。
林三婶看向那几人,事情就是以他们告状起的头。
檀州城外桥体被冲垮,县衙召集工人前去通渠放水,是个既辛苦又危险的事,不过工钱却不低,因此有不少急用钱的汉子报名。
夜里黑暗,灯笼点亮两旁,倒也给了工人们一份安心,谁知就在工事快要完的最后两天,中途下了场一夜的雨,第二日夜里再去干活,一直相安无事的六十只灯笼竟然陆续被浇灭了三十多只。
一瞬间没了光源,加上疲累过度,导致有四个工人不小心被泥水冲走,好在有旁侧人眼疾手快拉住其中三人,唯一一个却因阻力太大没能拉住,往下冲时头又撞到了一块大石上,现在还躺在家里睡着,生死未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