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让你们查殷若华从石家手上买宅子的事,可有信了?”
墨十七脸上闪过一抹愧色,低声道:
“回司主,没查到更多的消息。那姓石的应当用的是化名,离开京城之后,就没了消息,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
“也打听过阮家的左邻右舍,没人知道那棵杨树是什么时候种起来的。
都说从前只能从外头看见,他家有一棵很高大的杨树,遮天蔽日的,夏天路过都能觉着阴凉。
但不论是以前的石家,还是后来的阮家,从来都不邀请左邻右舍去做客,门总是关得紧紧的。
是以没人留意过那棵树有什么异样,更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种的。”
云昭眸光幽深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殷若华从姓石的手上买过那宅子,明显是有人故意做局。
那棵杨树,那棵需要活人生祭才能养起来的鬼树,分明是早就种下的。
只不过殷若华和阮鹤卿这对夫妻都心里有鬼,又贪心不足,对那宅子里的杨树奉若神明,日日供奉,只盼着它能保佑他们连生贵子、升官发财。
云昭想查清个中原委,本是想顺藤摸瓜,查到这将家村一案的幕后之人。
但经过最近与殷家频频打交道,尤其方才有人以信笺提醒,说殷梦仙与梅柔卿的祖家有关……
她现在觉得,有必要好好查一查殷家了。
殷弘业刚从外地归来,就带着女儿找上赵悉,口口声声要赵家对殷梦仙负责。
他的所图,如今看来,远不止赵家。
甚至,三年前殷梦仙被“狐媚”俯身,真的只是偶然、只是殷梦仙命不好吗?
云昭抬起眼,望向殷青柏消失的方向,眼中有寒光闪过。
她吩咐莺时:“派人去桂花巷递帖子,请钟神医过府——
就说,裴大人今早情形更不好了,此刻命在旦夕,需要她过府,与我一同参详诊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