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刺进去,殷梦仙肚子里的孩子,注定是保不住了。
但不致命。
唯一需要谨慎处置的是,如若调养不好,殷梦仙往后恐难再有子嗣。
云昭抬起头,看向墨七:
“抱她进去。”
墨七上前,小心地将殷梦仙抱起,快步朝内院走去。
云昭这才转过身,看向宋清臣。
“宋大人真是好手段!
遣媒婆闹到我昭明阁门口,非要逼着良家女子做你妾室。
逼得人家姑娘当众自戕,这就是你宋清臣的深情?这就是你宋家的门风?
如今闹出人命,你可满意了?”
宋清臣两只手上沾着不少血。
他脸色惨白,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向来巧舌如簧的儒雅才子,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云昭继续道:“此前陛下已允准,让殷家小姐暂居昭明阁。
今日之事,本司要上报陛下,参你一个逼良为妾、逼死人命之罪!”
她说的“参”,是向皇帝上奏弹劾之意。
按大晋律例,朝廷官员逼良为妾,致人死亡者,轻则贬官流放,重则削职问斩!
听到云昭这样说,宋清臣不知想到了什么,两腿一软——
整个人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!
他骨碌碌滚了好几圈,最后趴在人群前的空地上,发冠歪斜,满身灰尘,好不狼狈!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那贵公子的模样?
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,随即议论纷纷。
云昭没有再看宋清臣,她抬眼,扫向人群后方。
那里,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。
是殷青柏。
殷梦仙那位所谓的“继兄”,殷弘业的亲生儿子。
他躲在人群后面,目睹了全程。
见云昭看过来,他脸色一变,连忙缩头,钻进人群里,消失不见。
云昭的眸光沉了下来。
这殷家父子,还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。
难怪殷家能教养出殷若华那样的大小姐——表面温柔贤淑,内里蛇蝎心肠。
这殷家上下,恐怕从根子里就烂透了。
云昭收回目光,面上神色不变,心中却已打定主意。
殷家,这件事没完!
她转身,看向守在身后的墨十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