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带着几分慈祥。
这是行善积德带来的福报。
但云昭的目光,却在她额角处停留了一瞬。
那里,隐隐有一道极浅极淡的纹路,像是一道将要显现的疤痕。
她收回目光,看向案上的卦象,缓缓开口:
“你此次南下,要小心两样东西。”
孙婆子的心一紧。
云昭道:“一是水。此行途中,必遇大水。不是江河,便是暴雨。你要切记,遇水则避,莫要强渡。”
孙婆子认真听着,牢牢记下。
云昭顿了顿,眸光微沉:“二是——女人。”
孙婆子一愣:“女人?”
云昭点头:“切记——不可轻信,不可亲近,更不可将心腹之事托付于她。此人,是你命中的劫数。”
孙婆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,却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:
“老婆子记住了。”
其实卦象里还显示,如果孙婆子能度过这道坎,她在玄师一道,会有一个不凡的际遇。
但云昭没有说破。
有些好事,说出来就不灵了。
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家里的老人常说,做了好梦、发现好的征兆,不要轻易跟人说出口。
一开口,就破了。
云昭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,递给孙婆子。
那木牌巴掌大小,通体乌黑,像是被烟熏过无数遍。
仔细看去,木质的纹理细腻而紧密,隐隐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木牌正面刻着一道复杂的符箓,那符箓的每一笔都深深嵌入木中,像是用刀刻上去的,又像是用火烙上去的。
这木符是雷击木做的,不怕火烧,不怕水浇,寻常的刀剑也伤不了它分毫。
之前给赵悉的符咒,被人用秽物破坏,云昭事后琢磨了许久,便想出这么个法子。
此前托萧启的人送进宫中、让柔妃随身携带的玉牌,也是相似的原理。
云昭看着孙婆子:“收好。这东西,在最关键的时候,可以救你一命。”
孙婆子握着那块木牌,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已入道门,自然知道这是何物。
这是替命符。
是玄师用自己的玄力,去替另一个人挡灾的符。
孙婆子看着手中的木牌,又看向云昭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却说不出话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