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,眉眼间的愁苦也淡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平和。
听见云昭的问话,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端起桌上的茶杯,快速在杯口画了一个符——
那是有悔大师教授的祝由术,便于她开口说话。
因为几乎每天都要使用,孙婆子的祝由术愈发纯熟了。
她将那杯水喝下,这才抬起眼,看向云昭。
“司主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老婆子能得到这个机会,陪同驸马前往南疆,全凭司主提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微微发颤:“曾经司主说,要我行一千件善事,才能化解身上的业障,换来与小莲来世的缘分。
老婆子知道,司主有此安排,是为了让我有机会积攒功德。”
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却没有流泪,只是看着云昭,目光里满是感激与敬重:
“司主对老婆子的恩情,老婆子无以为报。
此番一去,不知何时才能回来。我怕司主忙起来顾不上,就想提前多准备一些,好歹能帮司主分担一点。”
说着,她指了指那些架上的东西:
“这些都是老婆子这些日子炼的。司主日后若是忙不过来,随手就能取用,不必再费心自己准备。”
云昭盯着她看了片刻,而后走到窗边的椅子坐下,指了指对面道:
“正好有点时间,我给你卜一卦。”
孙婆子一怔。
她跟在云昭身边这么久,自然知道云昭的卦有多准。
能窥见天机、能预知吉凶,寻常人求都求不来。
她没有推拒,走到云昭指定的位置,只坐了一点椅子边沿。
云昭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,在掌心里轻轻握了握,然后合十,闭上眼。
片刻后,她睁开眼,将铜钱轻轻抛向空中。
三枚铜钱在空中翻滚,落下,落在桌上,叮当作响。
云昭盯着那三枚铜钱的排列,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盯着那卦象,眉头微微蹙起。
片刻之后,她抬起头,看向孙婆子的脸。
孙婆子的面相,与从前大不相同了。
以前的孙婆子,眉心紧锁,印堂晦暗,那是业障缠身的征兆。
如今,那层晦气已经淡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、温润的光。
她的眉尾平缓,鼻梁两侧隐隐有光泽流动,嘴角微微上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