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的还要比女儿更深一层。
她记得很清楚,约莫半个月前,她曾遣心腹嬷嬷前往怀宁侯府,给小郑氏送些新得的布料和首饰。
可嬷嬷回来却说,东西送到了,却没见着小郑氏的人。
听府上的嬷嬷说,小郑氏是身子不爽利,还在午睡,不便见客。
她当时还担心妹妹是不是病了,特意又遣人去问了两次,但都是东西留下,人没见着。
如今想来——
若是小郑氏当时就不在府上呢?
方才云昭分明有诸多未尽之语,但有一件事,她说得很清楚——
她家四郎,是在那夺舍者离开躯壳之后,才被处置了魂魄。
也就是说,四郎魂魄被分食,分明就是最近的事!
云昭还说,那人或许技法不够纯熟……
郑明澜的目光落在小郑氏身上,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而低沉:“是你做的么?”
小郑氏的手一颤。
郑明澜盯着她,一字一句道:
“郑芷沅,抬起你的眼睛,看着我——
四郎的魂魄,到底是不是你做的?”
小郑氏终于抬起脸。
她眼睫轻颤,眼眶里蓄满了泪水:“阿姊,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李怀信在一旁疼得满头大汗,见此情形忍不住急道:
“阿澜!现在救人要紧!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胡搅蛮缠?!”
李灼灼一听这话,顿时怒了:
“母亲在问姨母的话,怎会是胡搅蛮缠?此事分明与四哥的死息息相关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记清脆的耳光,狠狠扇在她脸上。
李灼灼整个人被打得踉跄了一步,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,还带着李怀信掌上的血渍。
李怀信的手还扬在半空,脸上的怒意还未消退:
“我是把你惯得太没有样子了!
没听到方才即便是云昭,也没说你沅姨是凶手!你怎能张口闭口如此污蔑自家至亲?!”
李灼灼仰起脸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她从小敬仰的父亲,看着他身后一脸委屈的沅姨,看着一旁一语不发的母亲。
还有棺材里早已面目全非的四哥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家,陌生得可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