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家说哭了?”
“姜珩”淡淡一笑,不置可否。
太子往椅背上一靠,端详着他的脸色:“是在心烦荣听雪的事?”
“姜珩”笑容一滞,微微颔首:“确实可惜。”
太子叹了口气,感慨道:“荣家那丫头虽然其貌不扬,到底出身不同,性情温婉,又颇有才情。可惜被那赫连曜截了胡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愈发幽深:
“从前我见你对玉珠公主那般上心,还以为你看不上荣家那些文官的人脉。如今想来,是我会错意了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那话里的试探之意,却是再明显不过。
府君看着他,心中冷笑。
太子这是起疑了。
毕竟是被狗皇帝当作储君自小培养的人,虽然脑子不好,性子也实在废物,到底还不算太蠢。
过了初时的兴奋和依赖,他终于开始觉得不对了。
也是。
从前的姜珩是什么德行?
贪心不足,优柔寡断,遇事只会躲在背后算计。
而他呢?杀伐决断,算无遗策,举手投足间都是掌控一切的气度。
太子会起疑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不慌不忙道:“一切都是为了大局。”
他说得莫测高深,太子却觉得自己听懂了。
确实,若无姜珩之前对玉珠公主那般温柔小意,如何能探知矿脉的事?
如何能让玉珠公主对他死心塌地,说让她嫁裴琰之,她就乖乖进宫请旨?
这样一想,太子忽然笑了起来:
“我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,与玉珠公主的婚事,太便宜裴琰之那小子了。”
他看向“姜珩”,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:
“裴琰之现在躺在那儿人事不知,倒是省了孤不少心。
孤就是怕,他一旦醒了,又要兴风作浪。
这个人,过去隐藏得太深,孤竟没看出他是一条毒蛇。”
“殿下安心。”姜珩的声音低沉而笃定,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,
“有我在,管保这次裴琰之醒来,比从前都要听话。”
太子闻言,挑了挑眉,不再掩饰眼底的好奇:“先生的变化,真是神乎其技。”
他盯着眼前这个“姜珩”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