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起来。
雷声隆隆的,一声接一声,震得人耳朵都要聋了。
那雷……那雷打得邪性,不往别处打,专往咱们营地附近劈。
一道接一道,把几棵老树都劈得焦黑。”
“那天晚上,我们都不敢睡。
到了半夜,突然听见李大人营帐里传来一声惨叫。”
周锐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被那晚的记忆攫住了喉咙:
“我和几个兄弟想进去看看,刚走到帐门口,就听见李大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他说……他说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学着那晚的声音:
“都别进来!谁想进来,就是想害我死——!”
“我们不敢进去,就在帐外守着。
后半夜再没听见动静,我们以为没事了。
谁知道……谁知道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我们照常去李大人帐前候着,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。
我壮着胆子掀开帐帘一看——”
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话堵在喉咙里说不下去。
身后一个士兵接过话头,声音也带着哭腔:“帐里没人。
床上地上全是血,暗红色的,一大片。我们就知道……就知道出事了。”
“我们找啊,找啊,把苍莽山翻了个遍,把方圆几十里都找遍了,可就是找不到李大人。
一连找了几日,什么也没找到。我们都以为……都以为……”
他说着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周锐缓过一口气,继续道:“直到三天前,我们接到消息,说有人在云州与蔚州交界的飞狐峪里,发现了李大人的尸身。
我带着弟兄们赶过去,就看见……就看见李大人他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只是转过头,死死盯着棺中那张脸,泪水横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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