珩那个**子。
可谁知……
赫连曜竟然就是那日在崖边救了自己的郎君?
那日她险些失足落崖,惊魂未定地抬头,只看见一张戴着金丝面具的脸,和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眸子。
那双眼她记得。
清澈,明亮,带着几分不羁的野性,却又藏着说不清的温柔。
荣听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随即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般,又紧又涩。
她下意识看向云昭——
那日她情急之下,曾遣人给云昭递了一张纸条,言明可能有人心怀不轨,前往昭明阁找茬儿……
所以,她以为的心怀不轨之人,正是三皇子赫连曜?
还有,她以荣府嫡女的身份,寄往四方馆的信,也是送到了他的手上?
他会怎么想自己?
会不会以为,那日在崖边,一切都是她故意设计?
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子?
饶是荣听雪素来性情沉稳,此时也不禁脸上有点火辣辣的。
好在有面纱遮着,旁人看不出什么。
但她自己知道,她的耳根已经烧了起来。
皇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。
他看向荣暄,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:
“荣爱卿,朕看着三皇子殿下这番心意,可是诚恳得很啊。
人家不在乎容颜,不在乎腿脚,只求娶你这位贤德的孙女——
你这做祖父的,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他说着,又看向荣听雪,目光里带着几分慈和:“荣小姐,你意下如何?”
荣暄紧皱着眉,正要开口说什么,却听荣听雪忽然出声道:
“陛下,臣女记得,那日在大殿之上,三皇子殿下曾言,要娶的王妃,需得是博闻强识、通晓诗书之人。
若能兼通农桑水利、医理算数,那就更好了。
殿下还说,盼着这位王妃能将天朝文明播撒到朱玉国,教导贵邦百姓种植棉花、改良织造技艺。
如此,方不负两国联姻之谊。”
赫连曜听得眼中浮现出笑意:“荣小姐好记性!一字不差。”
皇帝也连连点头,赞道:“不错,过耳不忘,心思缜密。荣太傅,你这孙女教得好啊。”
荣听雪微微欠身,继续道:“陛下谬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