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虽保住了命,容颜却有损,是以常年戴薄纱覆面,不敢以真面目示人。
腿也因那场高烧落了病根,走起路来虽能行走,却到底与常人不同。
如此品貌,实在是……配不上三皇子殿下。”
这番话乍一听颇为恳切,可细一品,字里行间分明是在告诉皇帝:
我这孙女有残疾,配不上和亲,陛下您还是另选他人吧。
殿中静了一瞬。
赫连曜抢先一步,向皇帝拱了拱手。
而后转向荣暄,郑重其事地一揖到地:
“荣大人。”
他直起身,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诚恳,与此前那副风流不羁的模样判若两人:
“小王有几句话,想对荣大人说。”
荣暄面色微僵,却只能道:“殿下请讲。”
赫连曜郑重其事道:“荣大人方才所言,小王都听明白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荣听雪身上,那目光温柔而专注:
“我朱玉国有一种圣药,名曰‘雪颜膏’。涂抹于疤痕之上,可令肌肤再生,疤痕渐褪。
虽不敢说能让荣小姐恢复十成十的容颜,但至少,能让那些痕迹淡去许多,让她不必再以纱覆面。”
他说着,又看向荣听雪覆着薄纱的脸,那目光里没有怜悯,只有郑重:
“至于荣小姐的腿——
小王眼拙,方才见她行走,与常人并无太大分别。
就算真的有什么不妥,小王也不在意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诚恳:
“汉人有句话,叫作‘娶妻当娶贤’。
小王第一次见到荣小姐,便知她是个聪慧沉静的女子。
这样的人,才配做我朱玉国的王妃。”
他直视荣暄,一字一句道:
“小王心意已决,还请荣大人成全。”
这话说得,掷地有声。
荣听雪一直安静地立在祖父身侧,低垂着眼帘,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可此刻,她终于抬起眼,落在赫连曜的身上。
看清他腰间悬的那副金丝面具时,她的眸光微微一凝。
竟然是他?
她的心猛地一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轰然炸开。
她以为自己拼力一搏,哪怕离开故土、远嫁朱玉国,也好过嫁给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