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海躬身应道:“奴才遵旨。”
皇帝满意地点点头,伸手去拿御案上的朱笔,似乎准备拟旨。
就在这时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通传太监尖细的嗓音:
“皇后娘娘驾到——柔妃娘娘驾到——”
皇帝握着朱笔的手,微微一顿。
他抬起头,眉眼间闪过一抹明显的不悦。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殿外又传来另一道声音:
“太子殿下驾到——”
云昭离开赵府前,特意让墨二在太子府前往皇宫的必经之路上守着,给太子制造一点小小的“麻烦”。
毕竟,今日宫中发生康王**这么大的事,而且康王清早才敲了登闻鼓状告秦王……
以太子的心性,一旦得到消息,必定会第一时间赶来,想方设法落井下石。
云昭不想让他来得太顺利。如今看来,墨二做得还不错。
殿门大开。
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踏入殿中。
当先的,是皇后。
她今日着一袭烟紫色宫装,裙摆上绣着大朵的玉兰花,行动间裙裾微动,宛如玉兰花开,娴雅从容。
身后跟着的柔妃,着一袭月白宫装,衬得她整个人似笼着一层淡淡的雾气。
柔妃眉眼间自有一股楚楚动人的风流情态,本是极美的,只是今日瞧着,嘴唇没什么血色,眉眼间也略显憔悴。
云昭目光在她面上扫了一圈,心中暗暗诧异。
明明前次进宫,她已经帮柔妃调理过身子。
柔妃也答应了——
毕竟孟氏被诛三族,孟峥被凌迟处死,她的大仇已报了一多半,从今往后便不再用那些伤身的毒,而是要好好活着。
怎么才这么些日子,她竟憔悴成这般模样?
而且,以云昭身为医者的经验看来,柔妃面上的憔悴并非伪装,而是实实在在的身体不适。
这就很奇怪了。
不待云昭细想,皇后已盈盈下拜,向皇帝行礼。
皇帝抬眼看她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这话听着,有些不大客气。
皇后却神色自如得很,面上不见丝毫尴尬,反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色:
“妾听闻康王殿下中了毒,心中着实不安。
今日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