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起:
“云司主道法精妙,贫道亦有耳闻。
那日在清水县,云司主力挽狂澜,救万民于水火,贫道虽未亲见,却也听灵儿姑娘说起过。”
他微微一顿,目光转向谢灵儿,温和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回护,“只是……”
他沉吟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皇帝来了兴趣:“只是什么?仙师但说无妨。”
澹台晏微微一笑,那笑意谦逊而从容:
“只是那日云司主事务繁忙,又要应对诸多凶险,一时未能看出灵儿姑娘身上另有隐情,也属正常。
毕竟,那邪灵隐藏极深,又擅长伪装,非精研此道者难以察觉。
便是贫道,也是反复查验多次,才敢确认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可这话听在众人耳中,意味却微妙起来。
云昭未能看出谢灵儿身上的邪灵,是因为“事务繁忙”,是因为那邪灵“隐藏极深”。
而她没看出来的东西,他澹台晏看出来了。
“哦?”皇帝闻言,故意拖长了声音,“看来,澹台与云昭是各有所长了。”
云昭没错过皇帝话语里的促狭。
这位陛下,最喜欢看的,就是臣子们斗法。
下面的人斗得越狠,他越高兴。
云昭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微微蹙了蹙眉,像是有些不悦,又像是在思索什么。
皇帝对云昭这个反应,非常满意。
到底是要做秦王妃的人了,懂得隐忍,不与人争锋。
云昭这孩子,总算越来越有分寸了。皇帝心中暗暗点头。
澹台晏似乎没注意到这微妙的交锋,只是继续道:
“陛下,贫道方才奉命去关雎宫查看了一番。
除了殿中有些陈设年久失修,需要更换;
庭前那棵老树枝叶过于繁茂,遮挡了日光,需要修剪之外,其余各处,并无任何不妥。”
谢灵儿的脸上,分明飞上了两抹红晕,衬得她整个人如三月桃花,不胜娇羞。
很明显,“关雎宫”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,她比谁都清楚。
就在这时,皇帝已经开口了:
“常玉,传朕口谕,着内务府即刻派人去关雎宫,宫内一应陈设,都用最新最好的。三日之内,务必收拾妥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