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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志远恨铁不成钢,拽着宋清臣胳膊的手青筋毕露,压低声音骂道:
“孽障!你还有脸在此丢人现眼!
堂堂宰相公子,为一个不清不白的女子魂不守舍!
我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他手上加力,几乎是推搡着将宋清臣往宫门方向带去,脚步急促,仿佛身后有鬼在追。
紧随其后的另一辆马车,车帘掀开的瞬间,云昭眸光微动。
下来的人竟是荣太傅。
这位三朝元老、太子太傅、朝中清流领袖,素日里最重仪态,此刻却满面阴云,黑得像谁欠了他三万两黄金没还。
他身后跟着的荣听雪,同样以薄纱覆面,只露出一双秀美沉静的眼。
荣太傅抬眼望见云昭,居然也重重“哼”了一声,一甩广袖,紧随宋家父子身后,大步流星往宫门赶去。
常海看得目瞪口呆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,悄悄咽了口唾沫。
我滴乖乖,这满朝大佬都吃错药了不成?
平日里就算对谁有点意见,那都是背地里捅刀子的好手,明面上至少维持着体面。
今日倒好,一个赛一个地当众甩脸子!
这帮老大人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?
也不想想,万一哪天得了什么疑难杂症、撞了什么邪祟阴物,不还得求到云司主面前?
到时候怕不是要跪着喊“云司主救命”?
云昭倒是浑不在意。
她目送宋志远与荣暄一前一后快步没入宫门,神色淡淡。
待会儿御前奏对,希望二位大人还能保持此刻这份硬气。
临照殿。
殿门洞开的瞬间,一股极淡的、焚烧过符箓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那气息与寻常道观香火或驱邪符纸不同,带着草木灰烬与树脂混合的奇异味道,隐约还有些许……生血的气息。
云昭眉头一蹙。
她迈步入殿,视线迅速扫过内里陈设。
殿内一扇屏风前,设了一张铺着银灰貂皮褥子的圈椅,椅上正坐着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。
这便是康王萧瓛了。
云昭凝目看去,心中微讶。
萧启模样俊美,且眉目锋锐极具侵略性,令人不敢逼视;
太子萧鉴,不论人品的话,也称得上清俊温润,眉目疏朗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