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蹙了蹙眉,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心烦。
他沉吟片刻,沉声道:“既如此……常玉,传朕口谕:
命太医院院首章太医即刻前往昭明阁,会同云昭一同诊治裴琰之。
务必要尽全力,将人给朕救醒!”
他语气陡然转厉:“至于凶手,京兆府、大理寺、玄察司协同严查,严查此案!十日内,朕要见到凶手伏法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萧启和云昭,语气加重:
“至于赐婚之事……玉珠公主代表朱玉国,裴琰之乃我大晋臣子。
两国联姻,关乎邦交和睦,非同儿戏。圣旨已拟,金口玉言,岂能因裴琰之一时伤病便作罢?
待他伤愈,婚事照常举行。在此期间,尔等需尽心救治,不得有误。”
云昭心头微沉。
皇帝这话,等于是堵**以裴琰之重伤为由直接拒婚的可能。
言下之意,哪怕裴琰之只剩一口气,只要没死,这婚就得结。
那如果……她最终没能找回兄长的“爽灵”,裴琰之不幸身亡呢?
恐怕,届时就不是简单的婚事取消,而是会引发朱玉国对大晋的不满,甚至动摇两国邦交。
而这,也必然成为太子乃至其他有心人攻讦秦王与她的把柄。
云昭与萧启对视一眼,二人默契地不再就此争辩。
云昭心中更是冷静。
圣旨固然如山,但事在人为,并非没有转圜之隙。
且不说她定会拼尽全力,寻回兄长魂魄,助其苏醒。
单是玉珠公主那边……为何突然弃姜珩而择裴琰之?
且其今日那般木然神情,本身就透着蹊跷。
这桩赐婚背后,恐怕远不止“公主移情”那么简单。
皇帝见他们不再多言,面色稍霁,转而道:
“今日召你二人入宫,除了玉珠公主之事,还有另一桩要事。”
话音未落,内侍常海快步进殿,附耳向常玉低语几句。常玉旋即走近御前,躬身禀报。
皇帝听罢,脸上不见喜怒,只道:“让她进来。”
常玉会意,躬身退下,很快引着一人走了进来。
来人正是安王妃薛静姝。
她今日穿着庄重的诰命服饰,脸上施了脂粉,却仍掩不住眼底的憔悴。
她一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