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语气甜腻,说出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,“比他们的都要甜。”
然后,她伸出那只戴着数个宝石戒指的手,摸了摸姜珩受伤的脸颊:
“记得,多吃蔬果,少吃肉……这样你浑身上下,气味都会比较好闻哦。”
那一刻,姜珩如坠冰窟。
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些侍卫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也看到了一旁侍女面上隐忍的怜悯。
在玉珠公主眼里,他只是一个新鲜的玩物,一条可以随意打骂逗弄的狗。
她对他的那点“兴趣”,纯粹是猎奇和征服欲作祟。
跟他睡了,不意味着她对他有感情,更不意味着他就有资格对她提要求。
陛下的赐婚圣旨杳无音信,宫中似乎彻底忘了,四方馆里还有他这么一号人。
这几天,他活得宛如一具行尸走肉,直到……这个荷包的出现。
绾心……他的妹妹,他在这世上仅存的、血脉相连的至亲。
全天下,只有绾心,将他视为唯一的、可以托付性命的依靠。
只有她,还将他当成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看待!
“走。”姜珩终于开口。
他将荷包塞进怀中最贴身的位置。
他是她的兄长。
是姜家如今唯一的男丁。
今日,不论她遇到了什么难关,他都必须去!
翠芯连忙小跑着跟上,为他撑起一把油纸伞。
主仆二人的身影,很快便被越来越密的雨帘吞没,消失在四方馆外昏暗曲折的街巷尽头。
然而,他们并没有注意到,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,悄然动了动。
那人头戴宽大的斗笠,压得极低,完全遮住了面容,身上披着厚重的蓑衣,看不出身形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直到姜珩和翠芯离开,才悄无声息地迈出步子。
不远不近的,跟了上去。
*
次日,晨光熹微。
一顶八人抬的华丽轿辇,悄无声息地沿着青石板路前行。
轿帘用的是江南进贡的云锦,上面绣着精细的祥云仙鹤图样。
轿子前后各有四名宫中侍卫随行,他们身着玄色劲装,腰佩长刀。
街道两旁的早市刚开张,做买卖的小贩不敢直视,只能以余光偷偷打量这支肃穆的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