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记隔空而来的反噬,蕴含着煌煌天威与云昭凤命鲜血,显然让“府君”付出了惨重代价。
不仅术法被破,恐怕连本源都受了重创!
与此同时,阵眼处的玉盒终于承受不住内外交攻的力量。
表面那些金光流淌的符箓,在一瞬间光华尽灭,化为灰烬飘散。
盒身出现道道裂痕,伴随着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彻底碎裂!
里面那团被炼化得只剩指甲盖大小的暗红残渣,随着最后一缕游离电光扫过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响。
轻如叹息。
最终,彻底化为一股青烟,消散无踪。
“血魂饲”,被灭了!
庭院中,震耳欲聋的滚雷声终于渐渐远去,隐入云层深处。
雨幕如瀑,宛如想要彻底洗刷天地间的一切污秽。
云昭衣衫多处焦痕,唇边血迹殷然,晃了晃身子,几乎站立不稳。
墨七和墨十七第一时间冲上前,一左一右扶住了她。
“司主!您怎么样?”两人声音都在发颤,充满了后怕与敬佩。
云昭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无碍。
她的目光却依旧凝重,望向遥远的天际,眉头深锁。
刚才那隔空交锋的最后一瞬,除了亲眼确认对方遭受重创,她还清晰地感知到了一点——
那府君所施展的术法,竟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。
并非似曾相识,而是仿佛同出一源。
就像是从同一棵大树上分出的两根枝桠,一根向阳攀援而生,一根却扭曲着探向了地底最阴暗处。
这感觉让她心底发寒。
回到房内,萧启已然沉沉昏睡。
有悔大师盘坐于榻前,手中佛珠缓缓转动,口中低声诵念着宁心静气的经文。
云昭走到榻边,轻声道:“有劳大师。”
有悔大师停下诵经,睁开眼,看向云昭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
惊叹有之,赞赏有之,忧虑亦有之。
他缓缓摇头:“阿弥陀佛,云施主方才……实在是惊世之举。
秦王殿下体内那股狂暴之力,已随着那邪物湮灭而平息,暂无性命之虞。”
一层淡薄却稳固的金色佛光如同纱幔,轻轻笼罩在萧启周身。
云昭以玄瞳查看萧启体内,那四根七玄钉竟已彻底不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