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踪。
但云昭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。
因为在那四钉原本所在的位置,残留着一小团灰黑色阴影。
阴影宛如烧焦的疤痕,虽不再主动侵蚀,却阻碍着生机的自然流转。
云昭知道,唯有等她真正灭了府君,萧启体内的这些最后痕迹才会真正消散。
他的身体和命格,才能完全摆脱桎梏,恢复如初。
云昭收回目光,低声对有悔大师道:
“殿下的性命暂时无碍,本源亦开始缓慢恢复。但这最后一点‘诅咒之源’,需得斩草除根。”
正在这时,常海的参汤已送到了。
“好好守着殿下。”云昭起身,对影卫吩咐,“我去换身衣裳。”
她对常海道,“烦劳请常玉公公过来一趟。若无他事,稍后我与大师一同送殿下回府。”
*
另一边,安王一家三口,已在偏殿煎熬了将近两个时辰。
迟迟等不来皇帝的召见,却等来了太后骤然驾崩的噩耗。
如同兜头一盆冰水,浇得三人透心凉。
太后的死,无疑让本就微妙的局势变得更加混沌。
皇帝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,他们此时凑上去,无异于自触霉头。
无奈之下,一家三口只得怀着沉重不安的心情,登上马车,准备先行返回安王府,再作打算。
大雨倾盆,天色昏暗,马车在雨中艰难前行。
薛静姝紧紧搂着女儿,面色灰败。
她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又怕说错,只能无声地流泪。
陆擎坐在对面,背脊挺直,闭着双眼,放在膝上的手却握成了拳,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,太后在这个节骨眼上**,对安王府而言,实在不妙。
皇帝如今没空理会他们,不代表事后不会清算。
马车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口,因为雨势太大,车夫不得不放慢了速度,小心翼翼地看着前方几乎被雨水淹没的路面。
突然!斜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!
只见一匹显然是受了惊的黑色骏马,驮着一个蓑衣歪斜的骑手,从旁边一条小巷里猛地冲了出来!
马眼赤红,鼻孔喷着白气,全然不顾前方道路,直直地朝着安王府的马车撞来!
“小心呐——!”车夫骇然惊呼。
他拼命想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