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却在这时,皱了皱挺翘的鼻子,对着陆倩波开口了。
那声音娇脆中带着不满,与记忆里分毫不差:“好哇!躲了三年,叫我好找!还真是你害得我!”
陆倩波本就刚被强行唤醒,神智如同浸了水的宣纸,模糊脆弱,此刻被这亡魂当面质问,仅存的理智“铮”一声彻底崩断。
她吓得魂飞魄散,竟是飞身从椅子上跃起,踉跄着躲到茶桌后面,双臂紧紧抱住桌腿:
“不是我!是你自己太蠢,是你……是你非要逞能!”
她语无伦次地尖声反驳,眼神却惊恐地黏在“宝珠”身上,无法移开。
“宝珠”向前飘了半步,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盯着陆倩波,语气里透出孩童不该有的森然:
“难道不是你,命你身边那个叫‘翠浓’的丫鬟,故意到我面前说那些话,诱我出手救人?”
她又逼近些许,小小的身影带来山岳般的压力:
“难道不是你,心怀嫉妒,故意设局,想要借刀杀人,让我永远消失?”
如果陆倩波此时敢抬头细看,或许能瞥见,“宝珠”那乌黑澄澈的眼瞳深处,有一丝红光如游鱼般倏忽闪过。
然而她太害怕了,听到“借刀杀人”时,她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:
“是我!是我又怎样!我就是嫉妒你!我就是讨厌你!”
她撑着桌子站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双目死死瞪着那抹鹅黄色的娇俏身影“卫宝珠!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你!”
“论容貌,你与我也是伯仲之间!”
“论尊崇,你我同是陛下亲封的郡主,食邑相同!
我爹爹是手掌实权的安亲王,你爹爹虽是驸马,却只是个清贵闲职!论起来,我比你更尊贵!”
“论骑术!我有八个顶尖的骑术师父日夜教导,所有人都夸我天资不凡,假以时日必成大器!
凭什么只要出了安王府,只要和你站在一起,我就平白矮你一头?
你若不是长公主的女儿,你看那些人还会那般谄媚讨好你吗?”
“倩波!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?!”薛静姝听得心惊肉跳,失声惊呼。
她顺着女儿恐惧癫狂的视线望去——
云昭身旁,空空如也,只有烛火投下的、微微晃动的影子。
哪里有什么宝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