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法般随行,踏入安王府灯火通明的正厅时,
一眼便瞧见了被丫鬟搀扶着坐在厅堂正中圈椅里的陆倩波。
云昭目光在痴傻的郡主身上停留一瞬,随即眉梢一挑,转而看向安王妃。
不待云昭开口,薛静姝已抢先一步,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:“云司主深夜莅临,可是寻到了什么新的法子,能助我家倩波恢复神智?”
原来是为了这个。
云昭似笑非笑地看着薛静姝,缓声道:“王妃,有时无知无觉,混沌度日,未尝不是一种福气。
至少可以不必醒来,面对某些必须承担的责任,或是偿还某些早该清算的旧债。”
她这话说得含糊,却意有所指。
偏偏薛静姝有个毛病,历来听人说话,只爱听自己愿意听的那一部分。
旁的话,她权当做耳旁风,统统不管!
她想:好个云昭,你果然有办法!
之前当着圣上和群臣的面,还说这毛病治不好,如今看来,只怕是等着与她谈条件!
也怪她这些天心乱如麻,竟没想到这一层!
早知道云昭也跟其他人一般,她早就带上重礼登门了!
薛静姝心中稍定,语气更加殷切,甚至带上了几分“推心置腹”的感慨:
“云司主此言差矣!您尚未为人母,许是不懂我这为娘者的苦心。
我宁可我的倩波清醒过来,哪怕要吃苦头,要承担责任,要面对风雨,
也不愿她一辈子就这样痴痴傻傻、浑浑噩噩地‘享福’!”
她目光扫过一旁静立不语的萧启和面沉似水的长公主,又似无意般瞥了一眼眉头微蹙的陆擎,继续道:
“便如同云司主您,年纪轻轻,便执掌玄察司,在外查案奔波,定然也是风餐露宿,吃过不少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头。
但这其中的历练、成就,以及那份掌控自身命运的荣耀与力量,岂是困于后宅、仰人鼻息的女子所能比拟?
这才是真正的‘福气’呢!”
她顿了顿,意有所指地加重了语气:“尤其这世间,男子心思易变,便是父兄,也未必能依靠一辈子。女子终究,还是要自身立得住才好。”
陆擎闻言,只是淡淡瞥了薛静姝一眼,并未接话,转而抬手示意下人上来:“给秦王殿下、长公主殿下、云司主看茶。”
薛静姝见陆擎不搭腔,心中酸涩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