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日夜夜折磨,让她无法真正安宁。
原来……陆擎心里藏了半辈子、求而不得的白月光,竟是那个如今已与姜家和离、被封为三品淑人的苏凌云!
是那个如今风头正盛、令她忌惮又不得不依赖的云昭的生母!
这半年来,陆擎远在边关镇守,自然尚未得知苏氏境遇已翻天覆地。
可就在三天前,他奉旨回京述职了。
人回来了,那些被距离暂时掩埋的旧日情愫,又会如何?
薛静姝心中的嫉妒与不安,如同见风即长的藤蔓,疯狂缠绕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她看着镜中自己因忧思而渐显憔悴的容颜,再想到苏凌云洗尽铅华的容颜,她如今不仅得了诰命、女儿又那般出息……
反观她呢,掐尖好强了半辈子,从前捧在心尖上的女儿,却成了人尽皆知的傻女。
强烈的对比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陆擎回府这几日,虽依旧宿在书房,对她客气疏离,可那份平静之下,是否正在酝酿着去见故人的冲动?
这天晚上,薛静姝终究是按捺不住,依照奶嬷嬷的建议,亲自端着小厨房炖了许久的虫草花胶滋补汤盅,送到了陆擎的书房。
书房内灯火通明,陆擎一身家常墨色长袍,坐于宽大的书案后,正凝神批阅着公文。
烛光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剑眉星目,不仅未见苍老,且因常年军旅生涯更添沉稳威严。
“王爷,夜深了,用些汤水暖暖胃吧。”
薛静姝将汤盅轻轻放在案几一角,声音尽量放得柔和。
陆擎抬起眼,目光在她脸上掠过,点了点头,语气是一贯的平稳:“有劳夫人。”
说罢,便又低下头,目光重新落回公文上。
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盅精心熬制的汤。
更未曾如寻常夫妻般,问一句她近日可好,女儿如何。
这份让她几乎挑不出错处的客气,比直接的冷漠更让薛静姝心寒。
她站在那儿,看着烛光下夫君冷硬的侧脸线条,积压了数日的不安、委屈、嫉妒,终于冲破了强自维持的镇定,脱口而出:
“你知道了,是吗?”
陆擎笔尖微微一顿,再次抬眼,眉宇间掠过一丝疑问:“什么?”
“你知道苏氏和离了,姜家彻底倒了!”
薛静姝的声音不自觉拔高,带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