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
苏老夫人疯了。
“犯妇林氏,”白羡安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,如同金铁交鸣,在肃穆的公堂上回荡,
“你身犯数罪,罄竹难书!
其一,纵火谋害养父母林翰之、吴氏及其亲族共十一口,手段残忍,令人发指!
其二,修**禁术,以阴毒手段陷害苏氏女**,毁人名节,断人前程,更间接致使月奴小姐含恨而终!
其三,身为苏玉嬛生母,竟以淬有剧毒‘幽梦散’的金针弑杀亲生女,丧尽人伦!
其四,于公堂之上,屡次咆哮、污蔑朝廷命官,扰乱法度!”
他每说一条罪状,声音便冷厉一分,堂下众人便觉寒意加深一层。
“以上诸罪,证据确凿,脉络清晰,更有邪术卷轴、往来密信、证人证言及多方勘验结果为凭!
依《大晋律·刑律》,巫蛊**、弑亲、害命多条者,罪无可赦!
更兼尔毫无悔意,巧言令色,颠倒黑白,其心可诛!”
白羡安略一停顿,看了一眼闭目不言的苏文正,又扫过瘫倒在地、状若痴傻的苏凌岳,心知苏家已无人会为此妇求情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宣判:
“本官现判处,犯妇林静薇,削除宗籍!依律,判——腰斩之刑!”
林静薇脸上那强装的楚楚可怜终于维持不住,眼底深处,第一次清晰地掠过无法抑制的恐惧。
但很快,那恐惧又被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与怨恨所覆盖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不再发一言,只是那眼神,怨毒得仿佛要将堂上所有人吞噬。
苏文正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,他缓缓松开搀扶着疯癫老妻的手,任由仆妇上前将喃喃自语的苏老夫人扶住。
他一步步走向旁听席一侧,那个自始至终沉默如山的身影。
裴寂今日一身玄色常服,站在角落光影交界处,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都隔着一层。
直到苏文正走近,他才微微抬起眼帘。
四目相对。
苏文正看到这位眉宇间沉淀着风霜与郁色的将军,眼圈竟隐隐泛着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