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将文书递给身旁的墨七。
墨七会意,双手将契书展开,先是向白羡安、萧启和赵悉等人展示。
随即缓步而行,确保苏家众人皆能看清上面的字迹。
那是一张收养契书。
明确记载了永和十二年春,林翰之、吴氏夫妇于清溪县慈幼院,收养五岁**“白晓薇”一事。
立契人、保人、官府印鉴一应俱全,年月日清晰无误。
在“白晓薇”的名字旁,还有一个小小的、略显稚嫩的红色指印。
铁证如山。
“契书!是真的官府契书!”
“那官印做不了假……”
“还有指印……天哪,竟然真是收养的!”
旁支众人看清后,再也按捺不住,议论纷纷。
先前对林静薇的那一丝同情和犹豫,此刻在确凿的证据和骇人手札面前,彻底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恐惧和后怕。
想到自己多年来竟与这样一个人同处一个屋檐下,不少人脊背上都冒出了冷汗。
“老夫人,您请看清楚了,这可是官府存档的文书,印鉴做不得假。”旁支中一位略通文墨的老者颤声劝道。
“是啊,老夫人,这还有慈幼院当年的管事嬷嬷作证呢!”
“老夫人,弟媳妇的手札笔迹,您难道认不出吗?”
众人七嘴八舌,有劝解的,有陈述事实的,虽然语气各异,但态度已然分明——
他们都信了。
苏老夫人听着周遭七嘴八舌、却明显都已深信不疑的劝告,只觉天旋地转,心口憋闷欲裂。
她突然像疯了一样,猛地挣脱苏文正未能及时拉紧的手,踉跄着扑向云昭,一把夺过她手中那本陈旧的手札!
她颤抖着手,胡乱翻开。
熟悉的、娟秀的字迹瞬间撞入眼帘——
那确实是她弟媳吴氏的字!
自她嫁入苏家,离开清溪镇定居京城,每年都要跟远在清溪镇的弟弟、弟媳通信无数。
弟弟常年在外跑生意,大部分嘘寒问暖、絮叨家常的信,都是吴氏写的!
她的目光仓皇扫过那些段落:
「……阿姐上月托人捎来的阿胶已收到,正是我需要的时候,还是阿姐疼我。」
「听闻京中时兴牡丹花样,随信附上我绣的帕子,给阿姐赏玩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