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手给你捶捶腿,说‘桂姐辛苦啦’,‘桂姐别难过’。”
她叹了口气:“这样漂亮、乖巧、贴心的孩子,慈幼院里上上下下,从看门的瘸腿老刘到灶上脾气火爆的张婆子,没有人不喜欢她。
而且,她身体一直很健康,送来时的记录写的是‘父母双亡’。
并非因残疾或重病被弃,这在我们院里,算是‘上等’的孩子了。
所以当年林老爷夫妇来挑人,一眼就相中她。
我们虽不舍,但也替她高兴。她被接走那天,院里好多孩子都哭了,舍不得她。”
一直静静旁听的苏**,初闻这段往事时,同样满是惊讶。
此刻听着冯氏的描绘,眼中却浮现出深切的恍然与苦涩。
林静薇确实就是这样的人。
当年她被母亲从江陵接回苏府,不过九岁稚龄,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,赢得阖府上下的喜爱。
上至执掌中馈的母亲,两位正值少年的兄长,下至各房的弟弟妹妹、管事仆役,她总能恰到好处地展示自己的“好”。
她会记得母亲喜欢的茶点,适时奉上;
会在兄长读书疲倦时,“无意”送去清心明目的羹汤;
会拉着堂弟妹们玩耍,将自己不多的好东西“大方”分享;
对待下人,也从不高声斥责,永远是温言细语。
偶尔还会替她们在母亲面前说几句“好话”。
林静薇那种润物细无声的讨好与经营,让苏**这个真正的嫡女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都显得格格不入,甚至被衬得“孤傲”、“不懂事”。
云昭听着,目光缓缓转向跪坐在那里、表情古怪沉寂的林静薇。
她开口道:“冯氏对白晓薇的印象,诸位已听分明。
想必大家此刻,更迫切想知道吴氏手札中,究竟记载了什么内容,竟让一位母亲不惜想将养育了四年的孩子送还慈幼院。”
她转向白羡安:“白大人,吴氏手札内容冗长,我已命人提前将关键部分摘录成册。
现请主簿当堂宣读,以证其详。”
白羡安早已看过那摘录副本,此刻面色凝重地点点头。
他从案几上拿起一叠抄录工整的纸张,递给身旁的主簿:“一字一句,念清楚。”
主簿躬身接过,展开纸张,以平稳无波的声调开始诵读,然而那内容,却字字惊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