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意诓骗攀诬、污蔑他人,干扰审案,按律……可是要受杖刑的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苏老夫人瞬间瞪大的眼睛,继续道,
“届时,若您再对主审官言说,是女儿蓄意诱使您口出恶言、扰乱公堂——
女儿身单势薄,实在百口莫辩,承受不起这般罪责。”
这番话,客气至极,也冰冷至极。
苏老夫人整个人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原地。
二十二年了。
自从当年裴寂那件事,苏**便成了苏老夫人心中“家门不幸”的具象,是完美门楣上那道无法遮掩的裂痕。
从前苏**尚在闺中,苏老夫人虽未动手打罚,但类似“祸水”、“孽障”、“不知廉耻”、“带累全家”的恶毒咒骂,就如影随形,从未断过。
而每一次,无论言辞多么尖刻伤人,苏**都只是垂下眼睫,默默承受。
她将所有的**、悲痛和绝望嚼碎了咽进肚子里,从未顶撞过半句。
她的沉默,在苏老夫人看来,是理亏,是认命,更是自己可以肆意宣泄情绪的依凭。
可就在此时此刻,在这公堂之上,在她习惯性地将一切祸端再次归咎于这个女儿——
苏**开口了。
没有哭泣,没有辩解,没有哀求。
只有一句划清界限的“老夫人”。
“你……你叫我什么?!”
苏老夫人嘴唇哆嗦得厉害。
眼睛里除了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。
过往多年来支撑她肆意发泄的某种东西,似乎在这一瞬间崩塌了。
巨大的羞辱感和失控感淹没了她。
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公堂体统,猛地向前冲了一步,若非苏文正及时拽住她的手臂,几乎要扑过去。
她声音尖厉得破了音:“果然是你!我就知道是你!你个不孝女!白眼狼!我当初怎么就生下了你这个祸害——!!!”
苏老夫人这一扯着嗓子嚷嚷开,一旁站着的苏家旁支众人,也忍不住纷纷交头接耳,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弑女?这怎么可能?”
“这话说得有点过了,也难怪老夫人接受不了。”
“将老夫人和大夫人这般押来,本就失了分寸……”
眼看公堂之上私语渐起,白羡安面色一沉,惊堂木再